天灭地的力量。
“轰隆!”
月沉璧的长袖掀起灭世海啸,水灵凝成的冰龙仰天长吟。
龙息过处,连漂浮的尘埃,都被冻结成晶莹的冰晶。
三大神尊的杀招交织成天罗地网——
“咔嚓!”
白骨老者的骷髅身躯最先崩裂。
他疯狂燃烧神魂,惨白骸骨化作流光遁入地脉,却在触及土壤的瞬间被紫蝶啃噬成渣。
“不——不该招惹他们的——”
焰君的哀嚎戛然而止,他的本命火种被青莲毁灭,眨眼间烧得魂飞魄散!
黑雾笼罩的那位禁区之主更凄惨,冰龙一爪撕碎他的护体黑雾,琴音剑芒将他钉死在虚空,最后被万千蛊虫分食殆尽!
另外两位禁区领主,连面都没露,就被虚空绽放的青莲之光碾碎。
不过是电石火光的时间,三大神尊就镇杀了五位禁区之主,令悄悄窥探的领主们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有一丝侥幸。
与此同时。
“叮铃——”
清脆的银铃响彻之时,阮轻舞突然闷哼一声,唇边溢出一线猩红。
腕间银铃疯狂震颤,那些缠绕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
“阮阮!”紫夜冥的惊呼撕破长空。
司离的身影快成一道残影。
少年颤抖的指尖悬在阮轻舞唇边,琉璃似的瞳孔紧缩成针。
“姐姐——”
他声音哑得不成调。
“谁伤的你?”
“没……”
阮轻舞刚启唇,鲜血便顺着唇角滑落,染红指尖。
战场之上,阮扶风的身影骤然僵住。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完好无损的心口,灰蓝瞳孔寸寸裂开。
“轻轻——”
这声低唤裹挟着滔天骇浪。
“呼——”
狂风吹过,玄色残影掠过战场,阮扶风已跪倒在阮轻舞身前。
他修长的手指悬在她染血唇角,竟不敢触碰,最终只能颤抖着抚上她苍白的脸颊。
“怎么会……替命铃不是我替你承伤吗?怎么会如此?”
这声低喃沙哑得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灰蓝瞳孔死死盯着她腕间明灭不定的银铃。
那些游走的符文每闪烁一次,都像在凌迟他的神魂。
“主人!”
小白突然飞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大小姐她——逆转了上古替命契!”
蛇尾指向那枚银铃,铃芯处一滴殷红血珠正在缓缓旋转。
“契成之日,您受一分伤,她便承十分痛。”
死寂如潮水般淹没战场。
“轰!”
谢云止眉心金莲闪烁,他瞬息间已瞬移至阮轻舞身侧。
他将治愈的木灵力,涌向阮轻舞,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月沉璧的长袍无风自动,这位向来从容的海皇此刻目眦欲裂,恨不得将那银铃生生扯碎。
他没想到,她竟然为了南域王,做到如此地步!
紫夜冥紫瞳一怔,忽然想起阮轻舞笃定地告诉他,哥哥不会有事,原来,有事的是她啊!
她不是最聪明、最狡猾的吗?
怎么会做这么傻的事情啊?
“什么时候的事?”
阮扶风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散的雾,却让在场所有人神魂为之一颤。
“您身中魂河诅咒,命灯将熄的那一夜——”
小白看了阮轻舞一眼,无视了她暗示的目光,终究颤抖着声音,说出了事情真相。
“大小姐连夜从云上学宫赶回。”
“见到您性命垂危,她逆转了替命契约,将您身上的诅咒,尽数引渡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