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做什么?”
阮轻舞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后光暗交界处,青鸾剑穗在风中轻晃,身后是万丈光芒。
银发如瀑,眸中含笑。
“欢迎回家。”
这四字落下时,所有强撑的坚强轰然崩塌。
少年们泪如雨下,却笑得像个终于找到归途的孩子。
这一刻,天渊城不只是一座堡垒,更是所有人心中的归处。
残阳如烬,为裴临渊的白袍镀上一层猩红。
他独自立在城门阴影处,周身剑意未散,凌厉得连风都绕道而行。
血迹在他衣襟绽开暗色花纹,却衬得那双眼愈发如寒星灼目。
无人敢近他十步之内。
“观澜,一路辛苦了。”
阮轻舞的声音像檐角掠过的风铃。
她指尖一挑,银丝缠着的平安扣剑穗凌空而起,在暮色中划出一道莹润的弧光。
恰落进他骤然抬起的掌心。
玉扣还带着她的体温,红线缠着几根银白发丝,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
裴临渊忽然觉得掌心发烫,那温度顺着经脉烧进心口,激得胸腔里某处剧烈震颤。
“下次——”
她青鸾剑穗在风中与他相触。
“也要平安归来。”
他猛地攥紧玉扣,红线勒进指缝。
喉结滚动数次,才哑声挤出一个字:“好。”
后来那枚剑穗永远系在止戈剑上,红线褪了色也不曾更换。
阮轻舞走进城中,青丝随风轻扬,眸中含笑望向归来的众人。
“大家回来的正好。”
她声音清越如溪涧流泉。
“城内尚需完善,可还有力气?”
话音未落,回应已如潮涌——
“有有有!”
炼丹师攥着药囊跳起来,袖中的小丹炉还在冒着青烟。
“小月亮,我们什么都能搬!”
天剑阁此次来护卫新生的学长,立刻开口说道。
“对对对!我们有的是力气!”
“只要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大可开口。”
连最文弱的画魂师都卷起染墨的衣袖,露出纤细却坚定的小臂。
“那大家先休息一下,稍后我会一一安排。”
阮轻舞温和地说道,为大家分发了灵泉水。
裴临渊在人群之外抱剑而立,看着这群伤痕累累却目光灼灼的年轻人。
他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新系的平安扣,忽然想起小皇叔说过的话:
“真正永垂不朽的城池,从来不是砖石垒就,
而是由无数甘愿为之赴死的心筑成。”
随着阮轻舞剑指大地筑起天渊城,所有人在她的统筹指挥下各展绝学,将这座战争堡垒淬炼至极致。
洛星野被她从空间之中带了出来,他已经从星泪口中得知了外界的情况。
“姐姐,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他的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阮轻舞指尖轻点他眉心,将全城布局传入他的神识。
“阿荼,你带着万法殿的阵法师,以星砂勾画九宫八卦。”
洛星野眸光骤亮,星陨平原的星砂历经千年剑气淬炼,正是绝佳的布阵材料。
“阵眼设在剑塔。”
青鸾剑指向高耸入云的了望塔。
“我要此城如罗盘,阵随心动。”
“明白!”
洛星野振袖转身,万法殿的阵法师已列阵待命。
“笙笙,天渊城的结界,还需要麻烦你和尘川。”
阮轻舞看向月沉璧和谢云止,他们两人一个擅长布守护阵,另一个擅长布禁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