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平原旁边的无垠剑海骤然掀起千丈怒浪,浪尖裹挟着凛冽寒霜,似要吞噬整片苍穹。
可下一瞬——
他眸色一沉,翻掌压下。
滔天浪潮,竟被他生生按回平静。
海面如镜,映出他冷寂的眉眼。
“哥——”
月沉璧的嗓音轻得如冰绡拂过耳畔,清冷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像深海暗流下藏着的暖涡。
“别把那些诡谲算计……”
“用在阮阮身上。”
他抬眸时,月光正落在他眉间,衬得他姿容如画。
“我的爱——”
“该是皎洁无瑕的。”
夜风拂过他垂落的银蓝长发,发梢沾着未化的霜雪。
“就像她剑尖的月光……”
“不染尘埃。”
月沉璧斜倚城墙,银蓝发丝被夜风拂起,发尾浸着幽蓝的深海光泽,似一泓月光倾泻的冰泉。
冰雕雪琢的俊颜,精致到了极点。
他一身温润之气,好似阳光之下风平浪静的深海。
月沉璧
“哥,你又在算谁的命数?”
“算你的。”
“——算你何时,能不再盯着那轮明月看。”
灵帝月满衣静立如画。
他的美更清透,像月光穿透冰川,明明肌肤如雪,偏生唇色一抹薄红,似雪地里落了的朱砂。
粉紫色渐变长发如星河垂落,发间似有细碎星芒闪烁。
他微微抬眸,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虚空,星辉在他袖间流淌,仿佛随时能织就一场幻梦。
他们一个霜雪为骨,温雅内敛:另一个星潮作魂,空灵莫测。
两人并肩而立的时候,整片天海都黯然失色。
双月同辉之夜——
深海与星河相映,
温玉同幻梦交织,
众生见之,恍若坠梦。
“潮笙,你喜欢阮阮,哥可以不动她。”
“但——为何护着南域王?”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月满衣的绡纱星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指尖悬着的星盘忽明忽暗,他凝视弟弟罕见的认真神色,询问了一句。
“对——”
月沉璧应了一声,他的阮阮用上古替命契,让他们纵然有千般手段,万般算计,全都用不出来。
“所以,哥哥别动他们。”
“另外,我的鲛珠给阮阮了。”
月满衣的星盘“咔嚓”裂开一道缝。
“你——”
他指尖发颤,粉紫瞳眸里的星轨彻底乱了,连带着天象都开始异变。
云层翻涌,雷光隐现,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句话震颤。
“你连鲛珠都给出去了?”
“潮笙,你是疯了吗?”
他的嗓音依旧动听,却罕见地失了从容,尾音甚至带上一丝难以置信的尖锐。
月沉璧却只是垂眸,冰蓝的瞳孔里映着腰间琉璃坠,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
“嗯。”
“月魄凝华也送她了。”
九重天的云海,瞬间就被灵帝震散了。
灵界的神药,他都送人了?
月满衣的绡纱星袍被狂风卷起,发间星芒乱溅。
他死死盯着弟弟,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自幼温润隐忍的海皇,骨子里竟藏着这样的疯劲。
“陛下——陛下——”
星主流音的惊呼划破凝滞的空气。
灵帝月满衣胸前那枚传承万年紫晶坠,此刻竟“咔嚓”一声,寸寸龟裂。
细碎的晶屑簌簌坠落,在月光下折射出万千星芒,恍若一场无声的星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