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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止听到他的话,神情微微一顿,神识则进入了昊天镜。
烈焰山之巅。
岁烛震惊又茫然地站在本该是药庐的位置。
眼前只剩一片焦土。
“孤的药庐呢?”
“还有流焰树和千里火焰花海呢?”
“谁连土都挖走了?”
现在这里,住是没法住了,他再次回到了云上学宫的虚空之中。
观礼台上众人还在围观水幕虚空之中,几人各显神通横渡星海的画面。
“本王的青金矿啊……”
妖王洛景权则是如丧考妣,赌输了青金矿,他现在简直心如刀割。
岁烛雪袍上还沾着烈焰山的焦土气息。
他冰魄般的瞳孔盯着谢云止,一字一顿:
“阿尘。”
“孤的家呢?”
嗓音里凝着万载寒冰。
谢云止金纹帝袍微动,指尖轻抚云座扶手。
他坐于云端时,整片苍穹都成了他的冕旒。
“本尊如何知晓?”
“许是被哪只小狸奴叼走了。”
他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眉眼如画,却比画更冷三分。
他生得极白,肌肤似昆仑巅最纯净的雪色。
“九重天塔是你的地界,你能不知道?”
岁烛无语地说道。
“孤那边被掘地三尺,那么大的动静,你搁着跟孤装什么呢?”
他的嗓音之中,透着凌厉的寒意。
“敢动孤的东西,简直不知死活!”
“你自己不设禁制,家被搬空了,能怨谁?”
谢云止云淡风轻地说道。
“能让阿尘不顾你我交情,这般袒护的……难不成,是孤的小徒儿?”
岁烛跟谢云止的交情很深。
如今谢云止这摆明偏帮的态度,反而让他猜到了始作俑者。
“这小混蛋——她可真是出息了……”
语气里三分恼,七分宠,藏都藏不住。
想到是阮轻舞端了他的药庐,他一时间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自家的徒儿,居然叫他无家可归了。
他能怎么办?
打她还是骂她?
他舍得吗?
“濯鳞,你究竟有几个好徒儿?”
谢云止眼似琉璃冻雪,银灰瞳孔里凝着万载霜华。
“就这一个——小祸害。”
岁烛这么回答,等同于承认了,他喜欢的人就是阮轻舞。
“你和昙儿什么时候相识的?”
谢云止眸色一动,抬眼望向岁烛。
“孤云游六界,途经凡界的那年……”
雪玉圣山
那日的雪,下得绵长而寂静。
雪玉圣山之巅,素雪如九天织女垂落的纱幔,层层叠叠,在风中轻旋。
每一片雪花都凝着月华,落地时绽开细碎的冰晶,将整座山峦铺就成璀璨的琉璃幻境。
岁烛踏雪而来,冰灵花丛中,一抹小小的身影撞入眼帘。
她裹着雪绒裘,蜷缩在花间,像一团新落的雪。
粉雕玉琢的小脸冻得发白,鼻尖却透着一抹淡淡的樱粉,宛如冰天雪地里唯一一朵将开未开的月昙花。
寒气在她周身凝结,化作细碎的霜花,缀在她纤长的睫毛上。
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雪蝶振翅,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风中。
一只水晶蝴蝶停在她肩头,透明的翅膀映着雪光,每一次轻颤都洒落星尘般的碎芒。
小月亮
岁烛驻足时,山巅的雪忽然停了。
“咦?风雪停了。”
软软糯糯的小团子转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