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小月亮,让云魄回来吧。”
傅筠寒的声音透过月宫玉令传来,似雪落青檐般清冷。
“小糯米团子,你家主人唤你归家啦——来,先尝尝新煨的酥骨鱼干。”
阮轻舞拈起一枚金灿灿的鱼干递到云魄嘴边,那小兽欢喜得尾尖直颤,绒绒的脑袋蹭过她指尖。
“瞧呀,小团子舍不得走呢。”
她望着赖在裙裾间打滚的雪团子,笑声如风摇银铃般漾开。
“你这般宠他,叫他怎舍得归去?”
傅筠寒的嗓音里携着三分无奈,七分纵容,似风拂寒松般清冽低沉。
“喵——”
云魄嚼着酥香鱼干,喉间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尾巴尖儿卷起一簇小小的欢愉。
“时辰不早,我该赴新生大比了。小团子,替我捎份礼给你家主人可好?”
阮轻舞眸光轻转,想起从前赠他的那些绣帕香囊、璎珞珠花,皆是按小姑娘喜好挑选的礼。
如今既知他是男子,自然不能再送那些了。
“这项链赠你,衬你得紧。”
她将一条缀着星辰宝石的项链系上云魄颈间,宝石内藏一方小天地,装满她为傅筠寒备下的心意。
可化冰雪为刃的飘雪折扇、九转护心琉璃镜、上古岐黄秘卷,还有她亲手栽种的月影幽兰。
她知道他孑然一身,在这浩渺人间,唯有靠自己披荆前行。
“他一人在外,终究太危险了……须得多备些护身之物才好。”
想起镇灵关那片嗜血之地,她心头微紧。
一介医者悬壶济世,怎能无防身之依?
于是她又添入九重护阵符、流光遁影佩,连新得的天行舟与九重玲珑行宫也一并纳入项链中。
云魄静静望着她不断将珍宝放入项链,金瞳里泛起暖意,如夕晖融雪。
这苍茫人世,终究还有人,将他主人放在心尖上疼着。
“好了,我送你出去。”
阮轻舞轻抚云魄的脑袋,指尖流转一道莹光,将他温柔送出云上学宫结界之外。
随即御剑而起,墨色缀星衣袂翩跹如蝶,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天衍广场。
云魄融入风中,如一缕皎洁月华掠过云海,悄然回到那袭雪色披风的身影旁。
傅筠寒正立于云雾缭绕的山巅,指尖轻抚过初绽的紫玉灵花瓣。
朝露未曦,花枝颤颤,他细心采撷最莹润的那几朵,欲为远方那人制成一枚永存春色的书签。
“主人,我回来了。”
云魄化作一个少年,银发如雪,金瞳含光,静静立在傅筠寒身侧。
少年云魄
“还知道回来,算你命数未绝。”
傅筠寒未抬头,仍细致理着手中花枝,声线清冷如碎玉。
想起他竟敢在六界之主眼前夺昊天镜,甚至选在新生大比那般场合——若非命大,只怕早已形神俱散。
“咳……那时未察觉那么多神尊在场。”
云魄耳尖微红,小声嘟囔。
“谢天帝威压太盛,他一定身,我连爪尖都动弹不得……”
他悄悄吐了吐舌,眼底漾开一丝后怕与赧然:
“幸好……小月亮护住了我。”
“你闯下这般大祸,她若要保你,还不知要付出何等代价。”
傅筠寒微微蹙眉,雪色的衣袖被山风拂动,如流云般轻漾。
谢天帝执掌天道、无情镇世,是六界皆知的铁面无私。
云魄这般妄为,无异于触逆天威。
若不严惩,何以正法度?
阮轻舞那时出手,分明是将雷霆之怒引向自身。
“我…我也不知具体,她只瞬间将我护入了她的空间之中。”
云魄忙转开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