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中。
“是小竹子的出现……最终打消了我轻生的念头。”
“你们都以为,那一年是我救了他……”
她微微垂眸,唇边漾起一抹似有还无的苦笑。
“可事实上,也正是他……拉住了站在深渊边缘的我。”
当“轻生”二字说出的刹那,阮扶风整个人猛地一颤,眼中瞬间涌上剧烈的痛楚与后怕。
星泪与白云川更是蓦然抬首,难以置信地望向她,仿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们曾险些永远失去她。
整个月下竹苑陷入一片寂静,唯有夜风拂过竹叶的细微声响。
“无论多难,他都拼了命地想活下去……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就像我也跟着重新触摸到了光。”
阮轻舞轻轻说着,唇边渐渐浮起一丝清浅却坚定的笑意,如月光洗过云层,美得令人心颤。
“他让我觉得……未来,或许也值得期待。”
竹月
凌鹤卿静静立在原地,心口疼得几乎难以呼吸。
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被所有人捧在掌心、从来温柔坚韧的小月亮,竟也曾独自面对过那样的绝望。
她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凝视深渊,又是怎样悄无声息地藏起所有裂痕,却还在努力成为别人的光?
“轻轻,对不起……是哥哥疏忽了你的心事。是不是我……给了你太大的压力?”
阮扶风的声音低哑而沉重,浸满了难以言喻的自责。当他想象阮轻舞曾独自立于生死边缘,只觉得心如刀绞。
那些年,他为她踏遍禁区、夺宝寻药,疯了一般只想为她延续生命,却从未想过,她默默承受了多少煎熬。
她那样善良、那样温柔,又如何忍心看着他一次次为她赴险?
“轻轻,求你……无论如何都要活着。”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指尖轻颤,眼眶泛红。
“哥哥不能没有你……我所做的一切,从来都是心甘情愿。”
阮轻舞倚靠在他胸前,听着那一声声为她而跳动的心音,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凌鹤卿静立一旁,默然注视着这一切。
他想起阮轻舞灵海破碎的那些年,是南域王不惜一切、以命相护才将她留在人间。
那份深情,那般执着,他比谁都清楚。
可这一刻,他却再也对南域王生不出半分敌意。
“走吧,”片刻之后,阮扶风缓缓松开阮轻舞,转向凌鹤卿,语气温和了下来,“一起去天街。”
他微微颔首,声音虽轻却清晰:
“砚修,你也一起来吧。”
当他得知,正是凌鹤卿的出现照亮了阮轻舞最绝望的那段时光,他心中只剩下感激。
他不敢想象,若那一天他从禁区归来,见到的是她冰冷的身体……他必定会随她而去。
他怎么舍得他的轻轻,独自走那条寒冷的黄泉之路。
“嗯。”
凌鹤卿眸光微动,眼底似有清辉流转,悄然漾开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
他清晰地察觉到,阮扶风身上那份冰冷的敌意已然消散——这于他而言,何其珍贵。
南域王在阮轻舞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若他一直排斥自己,阮轻舞为不让哥哥难过,难免会与他保持距离。
想要长伴她身旁,得到阮扶风的认可,是他必须跨过的一道门槛。
他原以为,面对南域王那般近乎疯魔的守护,自己这个试图靠近明月的人,想要获得他的接纳难如登天。
却未料想,竟有柳暗花明的一日。
“我来为大家引路。”
星泪翩然飞至前方,声音轻快了许多。
先前对凌鹤卿那一点不满,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比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