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片,皆连着本源神魂。”
阮轻舞指节骤然收紧,伞柄冰冷的触感此刻却重得几乎令她难以承受。
她想起岁烛那般云淡风轻地将伞递予她,笑着说“不过是些陈旧之物”,唇边弧度温润如常,不见半分痛色。
可他竟生生拔取了自己的鳞片!
那般珍视自身、优雅矜贵的天龙,是如何忍着剜心之痛,为她这凡骨孱弱的徒儿铸就此伞?
“师尊他……究竟还瞒了我多少事……”
她身形微晃,呼吸似被冰雪凝滞,心口疼得发颤。
从前只知师尊宠她,授她毕生所学,予她万千呵护,却不知这温柔背后,是他默然以骨血为代价,为她撑起一片永不受劫的天。
“濯鳞行事素来随心。”
谢云止接过龙鳞伞,掌心天帝神力流转,神辉悄然融入伞骨。
“他在炼器一道终究生疏,我为你重新淬炼,方不枉他这番心血。”
阮轻舞怔然颔首,最后深深望了一眼那柄浸满师尊骨血与深情的龙鳞伞,转身离去时脚步竟有些踉跄。
清风拂过她微湿的眼角,也拂过伞上新铸的神纹——仿佛岁烛无声却磅礴的爱,深沉如海,缄默如山,从未宣之于口,却早已倾尽所有。
月沉璧的天行云舟静静停驻一旁,流云为阶,星辉为饰。
他见阮轻舞玉容微白,眸底犹带湿润,只道她是方才受了惊吓,心口顿时揪紧,轻柔地执起她的手:“阮阮,我送你回月下竹苑。”
她此刻纤弱堪怜的模样,让他只想将她护在羽翼之下,更恨不能将洛景权千刀万剐。
“流音,”一旁的灵帝月满衣忽然开口,清越的声线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于谢天帝的悬赏之后,以本帝之名另追赏金——一座灵玉矿。”
“陛、陛下?”
流音愕然抬头,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可是整整一座灵玉矿啊!
然而月满衣并未看他,只是凝望着阮轻舞微红的眼眶,乘云掠至她身侧,声音是流音从未听过的柔软:
“阮阮别怕,我们都在,无人可伤你分毫。”
流音望着自家那位高华清冷、不容亵渎的灵帝陛下,竟以这般近乎呵护的姿态温言软语,只觉得世间法则仿佛都已颠倒。
陛下何时对人这般温柔过?
就连他的宝贝弟弟,可能都没有被哥哥这般疼惜过吧?
月满衣
月沉璧催动天行云舟,朝着月下竹苑飞去。
谢云止见到有月沉璧亲自护送,也安心了几分。
不知何时开始,他们几人的关系,倒是难得融洽,不似最初那般水火不容。
而此刻,鬼帝风烬早已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疾掠出学宫,红莲业火焚遍所经之处。
整个冥界同时收到御令:凡发现洛景权踪迹者,重赏。
天行云舟落于月下竹苑前,翠竹掩映间,流萤点点,无比宁静。
“笙笙,梦天哥哥,多谢你们特地送我回来。”
阮轻舞步入竹影,回身朝他们浅浅一笑,衣袂在夜风中轻扬。
月满衣却忽然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下颌抵在她发间,声音低沉而缱绻:“阮阮,我很想你。”
天知道方才见她涉险,他心跳几乎骤停。
月沉璧无奈蹙眉,轻咳一声:“兄长,这是在外面,注意分寸,别给阮阮添麻烦……叫人看见不好。”
月满衣这才不舍地松开手,却仍凝望着她,眸光似月华流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阮阮,何时能陪陪我?我明日便要离去,不似潮笙可常伴你左右……此后长夜,唯有望星思月,念你如初。”
夜风拂过,竹叶簌簌,仿佛也在替他诉说着未尽的不舍与牵挂。
梦月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