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顾得了吗?”
阮轻舞转过头,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语气中带着关心。
司离闻言,那双微挑的丹凤眼缓缓抬起,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漩云流转。
“手握权柄,执掌一方。”
“如此,方有足够的底气,去与他争夺明月。不是么?”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微微倾身,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
“若只做个闲云野鹤,无权无势,又如何能真正护你周全?”
一旁的墨陵听得瞳孔骤缩,心中已是惊涛骇浪,只觉得这些话语绝非自己该听的。
他当即躬身,语速极快地说道:
“冥王殿下,小帝后,臣忽然想起家里的火炉还没熄,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便瞬间化作无数只素白的纸鹤,如同受惊的鸟群,“呼啦”一声四散飞开,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冥王殿下此言,分明是要篡位啊!
待墨陵离去,阮轻舞才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拨弄着案几上那只精致的折纸,淡淡地说道:
“阿离之前不是躲着我么?既如此,又有何可争的?”
“小月亮。”
司离自王座上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俯身从身后轻轻将她圈入怀中,下颌近乎克制地轻抵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与一丝痛楚。
“我并非是故意躲你,只是害怕伤了你。”
他额前垂落的银饰,缀着细碎的冥月结晶,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在冷白如玉的肌肤上投下蜿蜒流动的浅淡光痕。
层叠的衣袍如夜穹般垂落,其上绣着的暗纹里,仿佛涌动着未名的星云,深邃难测。
“你总是轻易就能让我失控。”
他埋首在她颈间,发出一声近乎无奈的轻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
“你的分魂,可比你热情坦诚多了。”
阮轻舞轻笑起来,指尖缠绕着他一缕冰凉的白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别让他碰你——”
司离抬起头,俊美无俦的脸上罕见地浮起一抹薄红,语气带着些许懊恼与认真。
“他行事不知轻重,着实太过叛逆了。”
想到那个肆意妄为、完全遵循本能行事的分魂,他就感到一阵头疼,心中盘算着何时该将他拘回忘川深处,免得再在外界惹是生非。
“那你呢?”
阮轻舞忽然转过身,纤纤玉指轻轻挑起他线条完美的下颌,星眸中流转着光芒,红唇勾起诱人的弧度。
“阿离可知……轻重?”
她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雪玉山茶的清甜幽香,瞬间侵袭了他的所有感官。
司离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几乎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猛地向后退了半步,才勉强压制住那股想将她直接按倒在身后沉香木案几上的强烈冲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气血,如湖水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暗潮汹涌。
他侧过头,避开她那太过灼人的目光,声音因克制而显得格外低哑:
“小月亮,乖一些……别闹。”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窗外泛着朦胧光晕的满月,转移这危险的氛围。
“今夜正值满月,镜花水泽中的月见琉璃花即将绽放。我须得去为你摘来,以免误了时辰,耽搁你完成学宫任务。”
他强自镇定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试图用这合情合理的借口筑起最后一道防线,转身欲走。
然而,阮轻舞却倏然伸手,纤指轻轻拽住他宽大的袖袍。
趁着他重心微失的刹那,她如一只灵巧的蝶,翩然翻身,竟轻盈而果断地将这位忘川之主压在了身后那张宽大的沉香木案几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