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抹倩影,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掷地有声:
“求皇祖母成全!轻舞,是孙儿此生唯一所爱,至死不渝!”
太后娘娘看着跪在眼前的两个孙儿,他们眼中那灼亮而璀璨的光芒,那不顾一切的坚定,竟让她一时语塞。
她不禁抬眸,再次望向阮轻舞,目光中带上了询问与考量:
“轻舞,你的意思呢?非白与观澜此番心意,你可愿接纳?”
如今阮轻舞身份已明,乃是国之储君,未来女帝。若要为她府中添人,绝非她一道懿旨便可,需得储君本人首肯。
太后心中清明,这位横空出世的储君,背后不仅站着手握重兵的南域王,更有执掌朝堂的国师为之撑腰,地位尊崇无比。
若在未见阮轻舞之前,听闻孙儿提出如此荒唐的请求,她定会厉声呵斥,断然拒绝。
可见识过少女那惊才绝艳的风采,感受过那她那从容的气度后,她心中竟隐隐觉得,若能得此佳人,倒是自己这两个孙儿……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
阮轻舞朱唇轻启,一个清越的音节悠然落下。
顷刻间,御花园内仿佛有无数琉璃盏同时迸裂,伴随着一片此起彼伏、清晰可闻的心碎之声。
多少怀春的世家公子,眼中的希冀之光瞬间黯淡下去。
裴衿墨与裴临渊闻言,即便心知肚明这原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戏码,可在那个“可”字清晰传入耳中的刹那,胸腔里那股汹涌澎湃、直冲顶门的狂喜,却如脱缰的野马,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悸动与灼热。
太后娘娘看着眼前这对出色的孙儿,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轻叹,雍容开口道:
“既然如此,哀家便做主,将观澜与非白,赐予轻舞为夫侍,望你们日后,好好服侍储君,为她分忧……”
她当场就盖印赐下懿旨,裴家兄弟激动得指尖微颤,正欲叩首谢恩。
“铿——”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凭空乍现,宛若九天惊雷,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竟将那卷明黄的懿旨瞬间绞得粉碎!
金色的碎片如蝶纷飞,尚未落地,便已化作齑粉。
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随之笼罩全场,伴随着一道冰冷彻骨、饱含怒意的声音,如寒钟撞响在每个人心头:
“朕的小凤凰,你们也敢染指?”
人皇裴清衍,终究还是被那冲霄的文气道韵惊动,亲自降临。
他玄色龙袍的身影如同凝聚了无尽暗夜,立于高阶之上,目光第一时间便精准地锁定了那道遗世独立的倩影。
然而,映入眼帘的,竟是他的母后正将他的两个侄儿“赐”给他的心上人。
霎时间,翻江倒海的醋意混合着帝王之怒,轰然爆发,再也无法遏制!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幻,下一瞬已出现在阮轻舞身侧,长臂一揽,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少女纤细的身影紧紧拥入怀中。
“苍儿!你……你这是做什么?!”
太后娘娘看着自家这素来清冷、甚至是有断袖之嫌的儿子,此刻竟做出如此惊世骇俗、充满独占欲的举动,整个人都懵了,凤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裴清衍却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他低首,深邃的目光落在怀中人儿的容颜上,指节分明的手轻柔地拂过她鬓边碎发,而后抬眸,视线扫过全场,最终定格于太后与那两位僵住的侄儿身上。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如金石坠地,清晰无比地传遍御花园的每个角落:
“小凤凰,是朕的。”
“苍儿,别胡闹,你的挚爱不是南域王吗?”
太后娘娘忍不住骂道,她儿子该不会想找阮轻舞当挡箭牌吧?
那怎么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