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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看向月沉璧,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气息的不同。
“笙笙,这是……已经成功融魂了?”
她轻声问道,语气带着关切与确认。
月沉璧闻言,目光转向她时,瞬间柔和得如同浸满了月华的春水。
他优雅地走到她身前,自然地席地而坐,与她平视。
“嗯。”
他轻轻颔首,耐心解释道。
“我与哥哥都有命星护持,得天独厚,无需像常人那般等待分魂历劫归来,便能让记忆提前复归完整。”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伸出手掌,指尖氤氲出温热清澈的水流,如同最温柔的泉,极其细致耐心地捧起阮轻舞的纤纤玉手,替她将每一根青葱玉指,连同莹白的指尖,都仔仔细细地清洗干净。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所以……”
“斯律哥哥他……早就拥有下界的全部记忆了?”
阮轻舞微微一怔,感受着指尖被他温热掌心包裹的暖意,以及那熟悉又略带不同的温柔,一个念头闪过心间。
“嗯。”
月沉璧再次肯定,只是这次,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清晰可见的委屈,连那双湛蓝如海的眸子都黯淡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下去。
“他甚至……一直瞒着我。害得我……此前日日挣扎,时时告诫自己要对阿嫂恪守礼节,保持距离,内心备受煎熬,深觉自己那不该有的念头是何等罪孽深重。”
他说着,越想越觉得憋屈,简直要被自家那位腹黑的兄长给气笑了。
亏他还一直沉浸在“觊觎嫂嫂”的负罪感中无法自拔,不断进行着道德的自我审判。
结果呢?好家伙!
搞了半天,真相竟是兄长早就知晓一切,却不动声色,反过来在一旁看着他纠结痛苦,甚至可能还暗戳戳地享受着独占!
真是他的好哥哥啊!
若不是血脉至亲,他此刻真想将这个心思深沉、算计亲弟的混蛋冻成一座完美的冰雕,立在北海之眼!
他哥的心,怎么能黑到如此地步?
“噗嗤——”
阮轻舞看着他这副少见的、委屈巴巴控诉兄长的模样,再联想到云席辰那表面沉稳与内里可能存在的黑心,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如同清泉击石,清脆悦耳,荡开了周遭微妙的氛围。
就连一旁始终维持着淡若从容的星泪,此刻也微微侧过头,肩头几不可查地轻轻耸动了一下。
想起海皇天天唤她阿嫂的画面。
他努力抿紧唇角,试图压下那不断上涌的笑意。
他很专业的,一般绝不会笑,除非……真的忍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