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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天井里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盘清水洗净的大土果。
桌旁立着两名身着灰色道袍的年轻男子,一人身形瘦高,长脸细目;另一人则面庞圆润,肤色白净,正坐在石凳上。
那瘦高道人见吴掌柜带着生人进来,开口问道:“吴掌柜,前面正是忙碌之时,何事来后院?”
“打扰二位道长了,”
吴掌柜忙拱手,态度恭敬,“您二位先前吩咐留意奇异的果子,恰巧这位小兄弟得了一枚怪模样的,特拿来请二位法眼辨识。”
那圆脸道人闻言,顿时来了兴致,抢先道:“哦?怎样的果子?拿来一观。”
他的目光越过吴掌柜,直接落在裴炎身上。
裴炎会意,上前一步,将那银纹果托在掌心递过去。
就在那圆脸道人的目光触及果实的刹那,他原本闲适的神色骤然一变,口中低呼:“土灵果?不对!
这纹路……是银纹灵果!”
话音未落,裴炎只觉眼前一花,掌心微风拂过,那枚银纹果已不见了踪影。
定睛看时,却见那圆脸道人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果子正被他小心翼翼地托在指间,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一旁的瘦高道人也瞬间闪至近前,失声道:“银灵果?师兄你没看错?这穷乡僻壤怎会生出这等灵物?!”
两人立刻旁若无人地低头仔细查验起来,手指轻抚过银色纹路,低声交换着几句裴炎完全听不懂的术语。
这番变故兔起鹘落,裴父和吴掌柜皆被吓了一跳,大气也不敢出。
裴炎虽也心惊,但更多却是被那道人的身手和口中的“灵果”
二字所吸引,眼中充满了惊奇与探究。
片刻后,两位道人似乎已确认无误,脸上激动之色稍敛,换上了和煦的笑容。
那圆脸道人转向裴父,语气客气了许多:“这位老哥,这果子确是你们所获?”
“是,是小儿前几日挖到的。”
裴父赶忙回答,手心有些冒汗。
“好,好!
这可是难得的缘法。”
圆脸道人又看向裴炎,笑容更显亲切,“这位小哥,可否详细说说,你是在何处、如何挖到这枚果子的?越详尽越好。”
裴炎心下警惕,早已打定主意绝不可泄露荷包秘密。
他便将早已想好的说辞道出,只说是日常在后山挖土果时,偶然所得,地点、情形都与往日无异,语气尽可能平静自然。
“当真只是偶然挖得?其间未曾遇到什么异常之事?”
那瘦高道人目光锐利如电,紧紧盯着裴炎,仿佛要从他细微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裴炎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心跳加,但仍努力维持着镇定,摇了摇头:“没……没有,就和平时一样。”
瘦高道人凝视他片刻,忽然展颜一笑,那迫人的气势瞬间消散无踪,语气变得温和:“小哥不必紧张,贫道只是好奇一问。
既是如此,可否劳烦小哥带我们去那现之地看一看?或许还有同类灵果生长。”
圆脸道人也接口道:“二位放心,寻常土果我等毫无兴趣。
若真有幸再寻得此类灵果,必是你们的机缘,我等绝不会贪占。”
这话说得颇为诚恳,像是看穿了裴父担心白忙一场的顾虑。
“不敢,不敢。”
裴父见这两位气质非凡的道人说话在理,心下稍安,连忙应声。
瘦高道人对吴掌柜道:“吴掌柜,前面收购之事还请多费心。
我二人需随这位小哥去查验一番。”
“道长放心,前面一切有我。”
吴掌柜知趣地拱手,压下心中好奇,不再多问。
圆脸道人转向裴父:“二位若无事,我们这便动身可好?我们的马车就停在门外。”
得知裴父二人本就要归家,一行人便不再耽搁,出了铺子,登上马车,朝着裴家所在的小山村方向驶去。
马车轱辘压过青石板路,载着心思各异的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