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给予银令,是基于一个猜测。
此子虽修为不高,但言谈举止沉稳有度,面对重宝交易能沉得住气,更关键的是,他能一次性拿出两株同源完形灵翠花……这绝非寻常散修或小门小户弟子所能办到。
我怀疑,他极有可能出身某个隐世的古老家族,这些家族往往掌握着失传的灵植秘术,以培育珍稀玄药见长。
若我猜测无误,他日后定然还会持续向我们提供各类玄药,甚至可能有比灵翠花更为珍稀的品种。
一枚银令,既是表达我们的诚意,也是一种长远的投资。
与这样的潜在盟友建立牢固关系,远比一次交易获得的直接利益重要得多。
切记,对于这等人物,只可交好,绝不可轻易开罪。
若能获得其信任,与之建立长期合作,对组织未来展的助益将不可估量。”
王桥策恍然大悟,心中豁然开朗,连忙道:“长老高瞻远瞩,弟子明白了!”
与此同时,裴炎早已远离坊市。
他并未径直返回守朴观,而是专挑林间小径、荒僻野路而行。
一俟左右无人,他便立刻心念一动,将新得来的红毛参、盛放《锻体衍窍诀》的木匣以及那五块银光流转的中品玄石,尽数收入怀中那神秘的须弥牍内。
唯独那杆分量不轻的白虹矛,他略一思忖,仍负于身后——既是便于随时取用,亦是存了几分磨练气力的心思。
随后,他解下那件步云氅,将灰扑扑的氅衣披在身上。
法力微催,氅面上那些看似普通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般微微流转,一股轻盈之力瞬间包裹全身。
裴炎顿觉身体一轻,脚步迈动间度骤然提升,两旁景物飞向后掠去,度果然比平时快了足足三成!
只是维持这般度,对体内法力的消耗也是不小
他一路疾驰,约莫一刻钟后,猛地一个折转,换了个方向继续力奔行。
如此这般,他接连变换了四五次方向,有时甚至故意绕回一段原路,直至感觉到体内法力已消耗大半,身体也开始泛起疲乏之感,方才缓缓停歇下来。
他靠在一棵古树虬结的根部,仔细地喘息着,同时全力放开神识,感知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山林寂静,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
确认再三,并无任何被人追踪的迹象,他这才真正放下心来,长长吁出一口气。
小心驶得万年船,以他目前区区淬体六层的修为和近乎空白的与人斗法经验,实在经不起任何未知的风险。
调息约一炷香后,体力与法力稍有恢复,裴炎便将步云氅收起。
连续催动这件法器赶路,对现在的他而言,负担还是太大了些。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这次不再迂回绕路,而是径直朝着守朴观的山门所在,稳步疾行而去。
一路之上,清风拂面,却吹不散裴炎心头的思绪。
此前与邱子墨等人的冲突,犹如一盆冷水,将他浇醒。
那一刻,他不仅深切体会到自身修为的低微,更暴露出实战经验的匮乏以及没有一件趁手法器的窘迫。
空有修为,若无法将之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力,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终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其实,这倒也怪不得裴炎此前不够积极。
他一个从小山村走出的少年,机缘巧合下得以踏入仙门,短短两年间身份境遇骤变,巨大的冲击一度让他不知所措。
最初,他只觉得能衣食无忧、安稳度日,便是莫大的幸福。
后来得到蓝师兄赏识,得以照料药园,他更是心怀感激,只想着本分做事,报答提携之恩,为自己求得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便是矣。
而生丹堂的诸位长老,对于裴炎这般安守本分、专心照料药园的弟子,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一个心思活络、总想往外跑的弟子,反而不如一个沉稳肯干的药园看守来得省心。
然而,修仙之途,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安于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