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规划未来之时,远在不知何地的一处隐秘厅堂内,却因他先前反杀二人之事,引了一场不小的震动。
厅内,一名身着玄色劲装、面色阴沉的黑衣大汉,正对一位须皆白、身着赤袍的老者失声惊呼:
“刘护法!
您是说……您赶到之时,不仅两人俱已殒命,竟连尸都荡然无存?!”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被称为刘护法的老者,面色凝重地缓缓点头,眼中仍残留着一丝惊悸:
“接到他们以传讯符传来的急讯,老夫已第一时间全力赶去,前后绝不过一刻钟!
然而抵达之时,现场除却一个巨大焦黑的深坑,以及弥漫未散的狂暴毁灭气息外,竟……空无一物。
那等破坏力,绝非寻常法术或法器所能造成,倒像是动用了某种威力极其恐怖、近乎一次性的禁忌之物……”
黑衣大汉闻言,脸色变幻不定,骇然道:“那小子不过淬体境修为,怎可能身怀如此骇人之物?
难道……难道我们所得情报有误?抑或这根本就是个圈套,早有凝神境甚至更强的高手在旁埋伏接应?”
他一连串的疑问抛出,既像是在问老者,又更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接受这难以理解的结局。
刘护法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情报来源与此前多次合作,应无虚假。
雇主确实只欲取那淬体境小子性命,并无必要在此事上欺瞒我等,损及自身信誉。”
黑衣大汉瞳孔微缩,显然认同了这个分析,咬牙道:
“哼,守朴观内部纷争愈激烈,生丹堂与传道阁、炼武堂近乎势同水火,此事坊间早有传闻。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敢如此公然下此狠手!
若果真如此,他们怕是已快撕破那层‘凝神境不直接插手’的默契遮羞布了!”
其言辞间,竟对守朴观内幕了解颇深,远非寻常外界修士可比。
“观内倾轧,非我等所能置喙。”
刘护法语气转冷,“然则,此番我们黑山会折损两名淬体圆满好手,实乃近年罕见之败绩,于组织声名有损!
此事必须彻查清楚。
此小子绝对不简单,或许真的有凝神境长老在旁协助,亦或那小子凭一己之力、借助一些外物完成反杀?若是前者,尚属意料之外,情有可原;若是后者……”
刘护法话语微顿,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凝重与忌惮之色,声音也随之压低:
“……若真是后者,那此子心机、实力、乃至所怀之宝,皆远我等预估!
其潜力堪称恐怖!
一旦让其成长起来,晋入凝神境,而又知晓今日袭杀乃我所为,届时……我黑山会必将后患无穷!”
黑衣大汉闻言,神色亦变得无比严肃:“刘护法所言极是!
那我等当下该如何行事?”
“双管齐下。”
刘护法果断下令,
“你即刻联系雇主,再度确认情报细节,并向其施压,索要更多关于此子潜在后手或隐藏手段的信息,他们必然有所保留!
至于老夫,会亲自调动资源,从其他渠道彻查此事真相,活要见人,死……也务必验明正身,查清其最后所用究竟是何等手段!”
“是!”
黑衣大汉凛然应命。
刘护法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
待厅中只剩他一人时,老者踱步至窗边,望向远处,目光幽深。
他并没有说出全部的实话,他还在为裴炎紧急时候抛出的那两颗爆蓬莲子的威力感到震惊,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两个巨大的、散着残余毁灭波动的焦坑,心中暗忖:‘那等威力……绝非普通爆蓬莲子所能及,而且对方还能连续拿出两颗。
要不是他的距离足够远,只是受到一些外围的波及,要是自己当时的度再快一些,那自己此时还能不能回来都成问题了。
然后他看向了隐藏在衣袖中自己的右手,此时还在隐隐犯痛,最后那第二颗爆蓬莲子的威力还是伤到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