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静得可怕,只有他们急穿行时带起的风声。
这种异常的宁静,非但没有让裴炎感到安心,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是之前核心区域的连番大战,特别是裂地犀的自爆和我的爆蓬莲子,散出的恐怖能量波动,将这片区域的异兽都惊走了吗?”
裴炎心中猜测。
这无疑是最好的解释。
那些依靠本能生存的异兽,对于这种能轻易毁灭它们的危险,有着最敏锐的感知,提前避祸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天助我也!”
裴炎心中稍定。
虽然他做好了随时动用最后一枚爆蓬莲子以命相搏的准备,但能不用,自然是最好不过。
灵芪貂的引路精准无比。
它似乎天生就能在复杂的环境中找到最优的路径,避开那些难行的荆棘丛和湿滑的沟壑。
只在途中一次,它稍微停顿了一下,小鼻子朝着右侧方向嗅了嗅,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微弱的气味干扰,但很快便修正了方向,继续坚定地朝着目标前进。
就这样,在灵芪貂的带领下,裴炎带着凤清漪,有惊无险地穿越了这段并不算短的距离。
当眼前再次出现那片熟悉的、生长着厚厚苔藓和爬墙虎的低洼山壁,以及那个半人高、黑黢黢的洞口时,裴炎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松弛。
到了!
他毫不犹豫,弯腰夹着凤清漪,迅钻入了洞穴之中。
洞内依旧弥漫着一股难以散去的腥臭和霉味,地面上还残留着之前战斗和清理时留下的狼藉,一些未能完全清理干净的白骨和污秽依稀可见。
“咳……”
裴炎被这浑浊的空气呛得轻咳一声,眉头紧锁。
他虽不挑剔,但也要尽量创造一个能让人待下去的环境。
他强运法力,鼓动周遭空气,形成一阵微弱的旋风,将洞内污浊的气息稍稍向外驱散了一些。
随后,他取出白虹矛,运转法力,对着洞穴内壁较为干燥平整的区域快凿击。
泥土簌簌落下,他小心地将这些新土覆盖在那些令人不适的残骸和污迹之上,虽然无法完全掩盖,但至少让洞内看起来整洁了许多,那股刺鼻的气味也淡了一些。
做完这些,裴炎并未立刻休息。
危机感依旧如影随形。
他看了一眼被暂时安置在角落、依旧昏迷的凤清漪,以及在她旁边警惕张望的灵芪貂。
“小家伙,你看好她,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裴炎吩咐道。
他必须去消除他们来时留下的踪迹。
刚才逃命心切,根本顾不上掩饰,若是有追踪高手或嗅觉敏锐的异兽,很容易就能循迹而来。
灵芪貂乖巧地点点头,挪到凤清漪身边,趴伏下来,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洞口。
裴炎再次钻出洞穴,沿着来路快返回一段距离,仔细地处理掉他们留下的脚印、被碰断的枝叶等一切可能暴露行踪的痕迹。
他做得十分小心,尽量利用自然的环境进行掩盖。
这个过程花费了他约莫一刻钟的时间。
当他再次返回洞穴时,才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从外部看来,这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荒废”
模样。
洞内,灵芪貂依旧忠实地守在凤清漪身边。
裴炎看着昏迷中的女子,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但总算平稳了一些。
他从须弥牍中取出一些之前收集的、干燥蓬松的草茸和细软树枝——这些都是他平日里顺手收集,用于临时休息或生火之物,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他熟练地铺了一个简单的“床铺”
,然后将凤清漪轻轻挪到上面,让她能躺得舒服一些。
做完这一切,他才取出一枚归元丹,小心地喂入凤清漪口中,并用一丝法力助其化开药力。
他并不太担心对方的性命,这些大宗门子弟的保命手段层出不穷,只要吊住一口气,多半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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