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言组织有些困难,“谁知道……运气这么差,招惹了不该惹的存在……就被留在了这里。”
林威似乎是三人中最早被囚禁的,他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我是第一个。
那时候……也以为死定了。
没想到,那位……只是给我种下‘禁制’,留了条命。”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跟你一样。”
裴炎默默点头,确认了自己神识中那异物的来源和名称——“禁制”
。
“然后呢?”
裴炎追问,“就这样……一直待在这里?”
“不然呢?”
赵曲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几年后,赵道友也被送了进来。
这十几年……就我们两个。
再也没有新的人来……倒是那些‘邻居’,”
他瞥了一眼远处安静伏卧的几只异兽,“偶尔会多一两个。”
十几年!
裴炎心中凛然。
淬体境修士寿元不过百载出头,他们人生中最富潜力的十几年,竟就如此虚耗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之中!
这种折磨,比直接的死亡或许更加残忍。
他注意到两人在述说这些时,眼神深处那难以磨灭的绝望,以及提到“新邻居”
时那一闪而逝的、连他们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微弱平衡感。
裴炎的到来,显然打破了这里维持了十几年的“稳定”
,带来了变数,也勾起了他们早已埋藏的痛苦回忆。
“难道……你们就没想过逃跑吗?”
裴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不相信,两个淬体境圆满的修士,会甘心在此蹉跎至死。
听到这个问题,赵曲和林威再次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
的表情,那表情中混杂着嘲讽和深深的恐惧。
林威,这个最早被囚禁、似乎也保留了稍多一丝锐气的汉子,反问道:“裴道友……你被种下禁制时,也应该‘看’到了吧?神识里……那个东西。”
裴炎凝重地点点头:“一片深绿,如同活物,盘踞在神识边缘。”
“它……可不是死物。”
林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据我们这十几年摸索……那东西,更像是一种……寄生在咱们神识里的,另类的‘生命’!”
另类的生命?裴炎心中一寒。
这描述比他想象的“标记”
或“毒素”
更加诡异。
“平时,它很安静。”
赵曲接口道,语气急促了些,仿佛要尽快说完这令人恐惧的事实,“就像不存在一样,不影响你修炼,不影响你活动,甚至……不影响你思考。
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连旁边的林威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白。
“但是,每隔三天!
只要三天时间一到,它就会……‘苏醒’!”
赵曲的声音几乎变了调,
“如果没有……没有‘解药’压制,它就会开始疯狂地侵蚀你的神识!
那不是疼痛……那是混乱!
是让你彻底失去对身体、对意识控制的地狱!
你会感觉自己的念头像沸水一样翻滚、破碎,记忆错乱,五感颠倒……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脑袋砸开!
我们……我们都经历过……一次,仅仅一次!
就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
那之后,你会无比渴望‘解药’,哪怕明知那是维持囚禁的枷锁!”
看着两人那自灵魂的战栗和眼中残留的惊惧,裴炎完全相信他们的话。
那绝对是远肉身痛苦的、针对灵魂本源的折磨。
树人长老留下这禁制,当真是狠辣至极,它不需要牢笼,这禁制本身就是最坚固、最令人绝望的囚笼!
“解决办法……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