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乱石涧乃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裴炎与沈林并未立刻远遁。
就此退走,固然安全,但意味着他们完全落入黑山会的算计,沈林的藏身之处大概率已然暴露,后续将永无宁日。
更重要的是,对方如此处心积虑,若不能给予一定反击,挫其锐气,只会助长其嚣张气焰,未来的追捕将更加疯狂。
两人当机立断,并未靠近乱石涧,而是在距离更远、地势更高的一处隐秘石缝中藏匿下来。
这里视野相对开阔,既能隐约观察到远方乱石涧的大致方向,又极为隐蔽,不易被察觉。
“既然他们布下了网,我们虽不能做那入网的鱼,但也要看看,这撒网的人,究竟埋伏了多少手段。”
裴炎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远方那片沉寂中透着诡异的山涧。
沈林点头,此刻他完全以裴炎马是瞻。
裴炎心念再动,将灵芪貂再次放出。
他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小家伙银亮的皮毛,以心神传递指令:
“再去探,这次重点查探交易地点周围,那些易于藏身的地方,比如石林后、山坳里,看看是否还有隐藏的人,小心,不要靠得太近。”
灵芪貂灵性十足,立刻明白了裴炎的意思,它“吱”
地应了一声,小鼻子急耸动。
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不寻常的气息波动,随即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的银色幽灵,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前方的荒野之中。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远比上次要短。
不过一刻钟左右,一道银光便以极快的度折返,正是灵芪貂。
它径直窜回石缝,跃上裴炎肩头,不再是之前的悠闲,而是显得有些急促。
它用脑袋蹭着裴炎的脖颈,出一连串低沉而短促的“吱吱”
声,小爪子还朝着乱石涧某个方向急切地比划着。
通过紧密的心神链接,裴炎瞬间理解了它传递的信息——在距离那假交易地点约百丈远的一处隐蔽山坳里,现了隐藏的修士!
具体人数无法精确感知,但可以肯定,其中绝对有凝神境修士存在,而且……不止一人!
“果然有埋伏!”
裴炎眼中寒光一闪,将灵芪貂探查到的情况低声告知沈林,“前方百丈山坳,藏有至少两名凝神境。”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裴炎亲口证实,沈林还是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心脏猛地一缩。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和裴炎贸然闯入后,被数名同阶修士围攻,瞬间陷入绝境的惨烈画面。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内衫,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脸色微微白,嘴唇紧抿,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眼神中充满了后怕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还是低估了黑山会的狠辣与算计!
裴炎将沈林的反应尽收眼底,却没有出言安慰。
有些关,必须自己过;有些恐惧,必须亲自面对并克服。
他能理解沈林此刻的惊悸,从家族庇护的温室骤然落入这等生死一线的阴谋绞杀中,这种冲击需要时间消化。
他相信,以沈林能从那场灭门惨祸中挣扎出来的心性,足以挺过这一关。
果然,沈林的失态并未持续太久。
他用力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慌乱已被强行压下,虽然残留着惊悸,但更多的是清醒后的决然。
他看向裴炎,嘴角露出一丝苦涩:“是我大意了……若非裴兄机警,我二人此刻恐怕已……”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他心中充满了自责,若非自己打探消息可能早已暴露行踪,又何至于将两人置于如此险地?
裴炎见他情绪稳定下来,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如常,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沈道友,不必过于自责。
黑山会势大,其手段阴险狡诈,非你我现阶段所能尽数预料。
我们能提前窥破陷阱,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