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华灯初上。陈府之内张灯结彩,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一场奢华的夜宴已然准备就绪。
吕布带着貂蝉乘坐精致的马车,在一队亲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来到陈府。他今日特意吩咐下去,让张辽、高顺,以及目前仍在徐州城内的主要将领,如侯成、魏续、宋宪、郝萌等人,尽数前来赴宴。唯有臧霸等泰山军将领,因常年驻守徐州外围险要之地,拥有很大的自主权,名义上归附吕布,实则更像是盟友,并未在城中,故而未至。
陈登早已在府门外恭候,见到吕布,脸上立刻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躬身施礼:“恭迎温侯大驾光临!宴席已备好,就等温侯入席了!”
吕布哈哈一笑,翻身下马,动作矫健流畅。他伸手扶起陈登,目光却看似随意地扫过陈登身后的其父陈珪。陈珪也赶忙上前见礼,老脸上满是恭敬。
趁着吕布与前来迎接的其他将领寒暄的间隙,陈登悄悄拉了一下父亲的衣袖,压低声音,眉头微皱道:“父亲,我总觉得……吕布今日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只是感觉不一样了……”
陈珪花白的眉毛挑了一下,瞥了一眼正在与张辽高声谈笑的吕布,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低声道:“元龙多虑了。吕奉先不过一介有勇无谋的匹夫,贪杯好色,性如豺狼,却又耳根子软,喜听谄媚之言。今日或许只是酒后兴致高些罢了,能有何不同?我等只需依计行事,投其所好,便可将其牢牢握于掌心。”
陈登闻言,稍稍安心,但眼底深处那一丝疑虑并未完全散去,只是点头道:“父亲说的是。”
宴席开始,吕布自然坐在主位,绝色倾城的貂蝉依偎在他身旁,更是吸引了无数或羡慕或贪婪的目光。美酒如流水般呈上,美味佳肴摆满了案子,身姿曼妙的歌姬在堂中翩翩起舞,媚眼如丝。
酒碰过三杯后,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吕布看似醉眼朦胧,搂着貂蝉,享受着美酒佳肴,一副沉溺酒色的模样。然而,就在一曲舞毕,乐声稍歇的间隙,他忽然推开怀中的貂蝉,坐直了身体。
他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原本喧闹的宴厅顿时安静下来,歌舞也停了,所有人都看向主位上的吕布。
吕布目光扫过在场众将,最后落在张辽和高顺身上,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趁诸位都在,本侯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明日起,擢升张辽为骑都尉,总领所有并州狼骑和徐州骑兵,负责对外征伐机动作战。侯成、宋宪、成廉所部骑兵,皆归张辽节制。”
此言一出,侯成、宋宪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下意识地就想开口。让他们听命于年纪比他们轻、资历或许还不如他们深的张辽?心中自然不服。
吕布根本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他们,继续说道:“高顺仍统领陷阵营,此外,魏续、郝萌、曹性及其所部兵马,一并划归高顺管辖。”
“什么?!”魏续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愕和不甘。他仗着与吕布有亲戚关系,向来有些特权,如今竟要被划到以严厉冷酷着称的高顺手下?这如何能忍?
魏续、侯成、郝萌几人几乎同时站起身,想要提出异议:“主公!此事……”
“嗯?!”吕布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哼声,猛地转过头,目光如闪电一般,死死盯住他们三人。那目光中蕴含的不仅仅是上位者的威严,更有一种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凝如实质的恐怖杀气!仿佛下一秒,那杆令人胆寒的方天画戟就会劈砍过来!
整个宴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就连燃烧的烛火都似乎摇曳了一下。
魏续、侯成、郝萌几人被这杀气一冲,到了嘴边的抗议话语硬生生被吓了回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裤。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吕布真的会当场杀人!
吕布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铁血的味道:“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