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侯府议事厅内,吕布提出了他深思熟虑的“战时为兵,闲时为民”之策他目光扫过麾下四位主要文臣,沉声道:“淮南疲敝,首要在于恢复生产,安定民心。我军士卒亦来自农家,岂能坐吃山空?吾意,除必要戍守及常备精锐外,其余军士,无战事时皆分发田地、种子、农具,令其回家垦殖耕作,自给自足,亦可减轻百姓负担。诸位以为如何?”
陈宫首先赞同:“主公此议甚善!既可解军粮匮乏之急,又能使士卒不离稼穑,保持淳朴,免于骄惰,实乃强兵足食之良策。宫愿负责军士编组、调度及与农事之衔接,确保兵不废练,农不误时。”
鲁肃紧接着补充道:“肃以为,此策欲成,需有细致章法。土地划分、农具分配、耕牛租借、收成归属、奖惩制度,皆需明确公示,方能令军士安心,乐于耕作。肃请命主持制定屯田条规,并监督执行,务求公正公允。”
杨弘作为原袁术旧部,熟悉淮南户籍田亩档案及基层吏治,他立刻接口:“弘愿协助子敬先生。淮南各县荒田、官田数目,弘可尽快清理核查,以便分派。此外,还需与地方乡老世族沟通,避免纠纷。”
闫象提出关键一点:“温侯,军士屯田固然好,然若要真正恢复淮南元气,吸引流亡在外之民归来至关重要。象建议,在推行军屯之余,亦需颁布安民告示,宣布轻徭薄赋,承认归还故土之流民对原有田产的所有权或授予新荒田,并提供初期的粮种、口粮借贷。如此,方能显主公仁德,使百姓归心。”
吕布大喜,当即拍板:“好!便依诸位之言!公台总揽协调,子敬制定细则,杨弘清理田亩户籍,闫象负责安民招抚。此事关乎我军生死存亡与淮南未来,望诸位同心协力,速速办妥!”
命令既下,四人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不到一个月,这项综合性的新政便初步落实了下去。广袤的淮南大地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景象:成群的士兵脱下铠甲,拿起锄头,在划分好的田地里辛勤耕作,军官则兼任田官,督促生产;同时,越来越多的流民扶老携幼,返回家园,在官府的组织下,领取微薄但至关重要的救济,开始清理废墟,开垦荒地。
九江郡的民心,为之一振。他们对比袁术时期的残酷盘剥,再看如今吕布的轻徭薄赋和军队自食其力,感到前所未有的希望。街头巷尾,开始有人真心称颂“吕温侯”的仁德。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不仅本郡流民回归,连周边徐州、豫州甚至曹操控制下的部分区域的贫苦百姓,也开始拖家口,冒着风险穿越边境,涌入淮南寻求生计。吕布治下,骤然增添了大量劳动人口,虽然初期增加了救济压力,但从长远看,却是复兴的根本。
看着各地报来的户籍增长文书和田野间蓬勃的生机,吕布心中大定,在陈宫、鲁肃、杨弘、闫象这四位能臣的辅助下,他在淮南的第一步,终于稳稳地踏了出去。一个良性循环开始形成:社会安定 -> 生产恢复 -> 民心归附 -> 流民来投 -> 劳动力增加 -> 进一步恢复生产、扩充兵源。
这一日阳光正好,淮水波光粼粼,岸边绿草如茵,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与水汽的清新。吕布特意选了一处水流平缓、景致开阔的河湾,让亲卫远远警戒,只留亲近之人在身旁。
貂蝉、严氏、曹氏、以及后来糜贞,正带着吕布的女儿吕玲绮,在铺开的巨大锦毡上忙碌着。时令鲜果被仔细切好摆盘,糜竺带来的精致点心也一一打开,酒水饮具一应俱全。她们笑语盈盈,时而看看正在河边垂钓的陈宫与鲁肃,时而望向正在“主厨”的吕布。
吕布只着一身宽松的锦袍,却依旧掩不住魁梧雄健的身材。他正兴致勃勃地摆弄着一个临时打造的烧烤炉。这炉子是他画了图样让工匠打的,与当世常见的炊具大不相同。糜竺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并将一个个小陶罐递过去:“温侯,您要的这些东西可不好找,西域来的胡椒、南边来的几种辛香料的粉末,还有这精心调制的酱汁……”。
吕布哈哈大笑,声震河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