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悲痛之后,是焚心蚀骨的怨恨。
她恨张绣,但更恨的,是她的丈夫——曹操!
若不是他贪恋美色,行止不端,何以招致如此奇祸?!
若不是他身为三军之主却行为失检,何以让全军陷入险境?!
最终,却要她的昂儿用性命来弥补他犯下的过错!
从此,她再也无法面对曹操。每一次看到他,都会想起昂儿惨死的模样,都会想起他那令人不齿的行径。夫妻之情,恩断义绝。她终日以泪洗面,哭诉着:“将我儿害死,都不复念!”
曹操初时愧疚,几次低声下气前来劝慰,但她心如死灰,冷漠以对。愤怒、羞愧、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让曹操最终拂袖而去,不再来自讨没趣。于是,丁夫人毅然离开了许都,回到了自己的娘家谯县,在这座清冷的院子里,独自咀嚼着丧子之痛与对丈夫的彻骨怨恨。
外界的天翻地覆,战火连天,似乎都与她无关了。她的世界,早已缩小到这方庭院,只剩下回忆与痛苦。偶尔有家中亲人前来探望,劝慰,她也多是沉默相对,偶尔提及往事,便是泪落不止。
她不知道,汝南已然战乱。
她更不知道,一支由当世猛虎亲自率领的虎狼之师,正以北上的兵锋,遥指谯县!
窗外,阳光依旧安静,树影微微摇曳。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回书卷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谯县守将夏侯杰,他是曹操族亲,奉命镇守主公故里,责任重大。原本城中有两千守兵,但汝南骤变,太守满宠一道紧急军令,抽走了一千精锐南下抵御吕布和刘辟。如今,他手中仅剩一千士兵,显得捉襟见肘。
“快!再去催!让各豪族大家把部曲私兵都交出来!”夏侯杰对副将说道,他已下令紧急征召城内各大豪族的私兵部曲,补充兵源。
心向曹操的大族自然倾力支持,尤其是丁夫人的娘家,纷纷派出家丁壮奴。但谯县并非铁板一块。袁绍“四世三公”的赫赫声威,其影响力早已渗透天下州郡。汝南、谯沛一带,亦有不少家族与袁氏有旧,或暗通款曲,或对曹操的强势扩张心存忌惮。
城内,一处深宅大院中,几位衣着华贵的老者正在密议。
“夏侯杰小儿,平日趾高气扬,如今兵力不足,倒想起我们了?”一人冷哼道,面露不满。
“哼,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看似强盛,实则四面树敌。如今官渡胜负未卜,听说吕布又骤然而至汝南,我看……悬矣。”另一人捋须低语。
“袁本初大军数十万,兵精粮足,岂是曹操能敌?我等若此时助曹,他日袁公破曹,我等岂有活路?不如……”
“不如伺机而动?若吕布攻来,或可……”几人交换着眼神,虽未明言,但心意已通。他们不愿将家族私兵交出,甚至暗中期盼袁绍吕布能打败曹操。
吕布大军以极快的速度抵达谯县城下。夏侯杰提前关闭了城门,吕布军四面围定,万余精锐列阵,刀枪如林,旌旗蔽空,赤兔马上的吕布,手持方天画戟,眺望着这座曹操的故乡,眼中充满了征服的欲望。
“城内守将听着!识时务者,速开城门投降!免你一死!”吕布声如惊雷,在城下炸响。
夏侯杰立于城头,强自镇定,大声回骂:“吕布逆贼!安敢犯我主公乡土!待我援军到来,汝死无葬身之地矣!”他命令部下放箭,表明死守决心。
“冥顽不灵!攻城!”吕布画戟一挥,下达了总攻命令。
战鼓擂动,惊天动地!高顺率陷阵营为先锋,臧霸引大军紧随其后,无数士卒扛着云梯,如潮水般向谯县城墙涌去!
刹那间,箭矢如蝗,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城上城下,杀声震天!
夏侯杰确实尽了全力。他亲自督战,指挥剩余的一千郡兵和征召来的私兵奋力抵抗。丁氏的私兵也拼死作战,因为他们知道,城破意味着什么。一时间,吕布军的攻势被顽强顶住,城墙下尸体堆积,鲜血染红了墙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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