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满宠才带着疲惫不堪的三千兵马赶到谯县。看到的却是一座城门洞开、遍地狼藉、哭嚎之声不绝的城池。吕布早已人去城空。
那些曾开门迎吕布的大族,此刻又换了一副面孔,纷纷涌到满宠马前,哭诉吕布军的暴行,竭力掩饰自己的背叛行为,妄图重新表忠。
满宠面沉似水,强压着心中的焦灼与怒火,首先稳住了城内秩序,派兵接管四门,巡逻街巷,随后,他片刻未停,立即带着几名亲卫,快步赶往丁府。
丁夫人此刻正端坐于堂上,面色红润,眼神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端庄。
“下官满宠,拜见夫人!救驾来迟,致使夫人受惊,罪该万死!”满宠入堂后,立刻躬身行礼。
丁夫人微微抬手,声音有些沙哑:“满太守请起,你能赶来,已属不易,何罪之有。”
满宠起身,谨慎地问道:“夫人万福金安,乃主公之幸。不知……吕布麾下军士,可曾惊扰夫人清居?
丁夫人淡淡道:“吕布……约束部下尚可,此院并未遭兵灾。只是城中百姓,恐多受劫难。”
满宠心下稍安,他又转向丁夫人父亲,拱手道:“丁公受惊了!”
丁老叹了口气:“满太守有所不知啊……那吕布来得太快太猛!夏侯将军虽拼死抵抗,本来,本来或许还能多支撑些时日,可是……可是万万没想到,祸起萧墙之内啊!”
满宠眼神一凛:“哦?祸起萧墙?请丁公明示!”
丁老先生压低了声音:“是城西的李家、王家,还有南门的陈家……这几家,平日里就与曹公……唉,或许有些疏离。吕布攻城正急时,他们……他们竟然纠集家中部曲私兵,突然发难,强行打开了西门!夏侯将军力战殉国……若非他们反叛,谯县何至于破得如此之快!”
满宠静静地听着,面色越来越沉,越来越冷。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再次向丁夫人和丁老先生深深一揖:“下官明白了,请丁公和夫人安心静养,城内之事,下官自会处理!”
离开丁府后,满宠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酷吏特有的那种冰寒刺骨的杀意。
郡守府大堂上,满宠高坐堂上,面沉如水。很快,李家、王家、陈家的家主被“请”到了堂下,他们脸上还强装镇定,甚至带着一丝委屈,准备向满宠诉苦表功。
然而,满宠根本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如同寒冰:“经本官详查,尔等李贽、王珣、陈瑁……,于城防危急之时,悍然发动叛乱,袭杀守城将士,私开城门!致使谯县失陷,夏侯将军殉国,罪证确凿,尔等还有何话说?!”
“冤枉啊!太守明鉴!是吕布势大,我等是为了保全满城百姓啊!”
“我等是被逼无奈啊!”
满宠丝毫不为所动,眼中只有冷酷的杀意:“本官判决:李家、王家、陈家其直系亲属,凡参与叛乱者,即刻拖出市曹,斩立决!”
“满宠!你残暴不仁!”
“曹操走狗!你不得好死!”
绝望的咒骂声响起,但很快就被如狼似虎的甲士堵住嘴,粗暴地拖了出去。
法场之上,人头滚滚,哭嚎震天。满宠用最极端、最酷烈的方式,完成了对谯县的清洗和整肃。他不仅要惩罚叛徒,更要借此警告所有人:背叛曹操,唯有死路一条,且会累及全家全族!
而此时,吕布已率领断后骑兵,安然返回汝阴。臧霸、高顺等已将劫掠的大量钱粮物资、人口陆续迁往寿春。此次北上谯县,可谓满载而归,战果辉煌!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志得意满。
“传令下去,犒赏三军!汝阴城内,一片欢腾,吕布军的士气达到了顶点。
黄河之畔,酸枣曹军大营。中军大帐内,曹操正凝视着地图,眉头紧锁。与袁绍的初次交锋虽暂告段落——袁绍两次试图渡过黄河进攻白马,皆被曹操亲自指挥,运用声东击西、诱敌深入之策击退,并由关羽折了颜良这员河北名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