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心中不悦,声音如同炸雷,一股久经沙场、杀人无数的凛冽杀气骤然爆发!
“堂下所立,可是人称神仙的左慈?!”
这股杀气如同冰水泼面,让堂上众人猛地一个激灵,顿时从对“神仙”的朦胧敬畏中清醒过来。
左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震慑,心中微微一颤,但他毕竟走南闯北,见过世面,很快稳住心神,暗自窃喜:“这吕布果然如传闻般暴戾,但只要我稍展‘仙术’,将其唬住,日后这淮南之地,我道教便可名正言顺大兴矣!”
他拂尘一摆,稽首行礼,声音清越而从容:“贫道左慈,字元放,庐江人士。见过温侯。贫道乃方外之人,不敢妄称神仙,只是略通道术,感念百姓疾苦,故而显些微末伎俩,广结善缘,宣扬道法而已。” 言语间,既不卑不亢,又暗示了自己确有神通。
吕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哦?道术?微末伎俩?本侯倒是好奇得很。来,就在这堂上,你再表演一番那虚空生物、有馒头有银子的仙术,让本侯与诸位开开眼界。”
左慈心中大喜,以为吕布果然上钩,便上前一步,手持拂尘,摆了摆架势,气沉丹田,准备再次施展他那“无中生有”的戏法。口中还道:“既然温侯有令,贫道便献丑了,此乃……”
“慢着!”吕布突然打断他。
左慈动作一滞,疑惑地看向吕布。
吕布对周仓下令道:“周仓,去,将他的道袍给我扒了!那拂尘也收了!”
“啊?!”左慈大惊失色,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变得慌乱起来,“温侯!此乃何意?贫道乃出家之人,坦胸露体,成何体统?岂不亵渎三清天尊?”
吕布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体统?在本侯这里,本侯的话就是体统!三清天尊若真有灵,也不会让你这欺世盗名之徒打着他们的旗号行骗!扒了!”
“诺!”周仓领命,他可不管什么神仙不神仙,只听吕布号令。当即带着两名亲兵上前,不顾左慈的挣扎和哀求,三下五除二,将他那身宽大的道袍扒了下来,又夺过了那柄看似普通的拂尘。
霎时间,刚才还仙风道骨的老神仙,就只剩下贴身的白色短裤,露出一身干瘦的皮肉,在堂上瑟瑟发抖,刚才的超然气度荡然无存,只剩下无比的狼狈和羞愤。
吕布戏谑地看着他:“好了,左‘神仙’,现在你可以变了。本侯倒要看看,没了这身行头,你还能不能凭空变出馒头和银子来?”
左慈面如死灰,浑身发抖,哪里还变得出什么东西?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温侯饶命!温侯饶命!小人……小人只是一时糊涂,用了些戏法手段,混口饭吃,绝无他意啊!求温侯饶了小人性命吧!”
此时,周仓将那道袍和拂尘拿到吕布手中,吕布用力一抖擞。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从道袍宽大的袖袋、内衬的夹层以及拂尘的中空手柄里,掉出来好几个白面馒头和好几锭大小不一的银子!
真相大白!
陈宫、鲁肃、糜竺、赵云、高顺等人看得清清楚楚,顿时恍然大悟,脸上皆露出羞愧和愤怒之色。羞愧的是自己竟被如此简单的戏法所蒙蔽,愤怒的是此獠竟敢在自己眼皮底下蛊惑民心!他们对吕布的明察秋毫和果决手段,更是平添了十分的敬畏。
吕布看着磕头不止的左慈,冷声道:“左慈,你以幻术戏法,蛊惑我淮南百姓,诈取钱财,动摇民心!按律,本可将你斩首示众!”
左慈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哭喊:“温侯开恩!温侯开恩啊!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愿将所有钱财奉还,立刻离开淮南,永不再来!”
吕布沉吟片刻:“念你年迈,也未酿成大祸,本侯今日便饶你一命。”
左慈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温侯不杀之恩!谢温侯不杀之恩!” 说着就想爬起来溜走。
“慢着!”吕布再次叫住他。
左慈身体一僵,恐惧地回头。
吕布对周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