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岂会放过这等扩大战果、重创江东的天赐良机?他立于赤兔马上,画戟遥指南方,声如雷霆贯耳:“全军听令!追杀敌军!休要放走了周瑜!斩将夺旗者,千金重赏!”
“杀啊!”
“莫走了那周瑜!”
吕布军士气如虹,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溃散的江东军席卷而去!
江东军哭喊声、哀嚎声、马蹄声、追兵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谱写了一曲失败的悲歌。
张辽的并州狼骑一马当先。这些来自北地的悍骑,最擅长的便是追击溃敌。他们如同开始狩猎的狼群,分成数股部队,纵横驰骋,马蹄践踏着倒地的旗帜和尸体,手中长刀马槊无情地收割着落后的江东士卒的生命。
赵云的轻甲骑兵同样不甘示弱,他们动作更迅捷,如同白色的幽灵,不断从侧翼迂回包抄,将一股股试图集结的溃兵再次冲散,驱赶追杀。
高顺的陷阵营、臧霸、侯成、龚都等步卒虽然速度不及骑兵,但也奋力追杀,清扫战场,围歼那些掉队或试图负隅顽抗的残兵,并不断扩大战果。
江东军溃败的洪流中,却有一支队伍逆流而上,如同磐石般死死钉在原地,试图阻挡追兵的脚步。正是老将韩当及其麾下断后的一千多名士兵!
韩当须发戟张,战袍已被鲜血染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挥舞着长刀,如同疯虎一般,声嘶力竭地怒吼:“江东儿郎!报效主公之时到了!随我挡住他们!为大都督争取时间!”
残存的千余断后士兵被老将军的忠勇感染,爆发出最后的勇气,结成一个简陋的圆阵,拼死抵抗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吕布军。
“围起来!一个不留!”高顺冰冷的声音响起。陷阵营迅速上前,厚重的盾牌组成铜墙铁壁,锋利的长枪从缝隙中刺出,一步步压缩着江东断后军的空间。廖化、裴元绍等将也率部从两翼夹击。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韩当虽勇,但兵力悬殊,部下死伤殆尽。他本人身被数创,犹自死战不退。
高顺看准机会,一声令下,陷阵营猛然发力,盾牌撞击,长枪突刺,瞬间将最后的抵抗粉碎!廖化一刀劈翻一名试图保护韩当的亲兵,裴元绍则从侧面一枪刺向韩当肋下!
韩当奋力格开裴元绍的长枪,却被高顺觑得破绽,一杆长枪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胸甲!
韩当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停滞,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枪尖。他张口想说什么,却只有鲜血汩汩涌出。
这位追随孙坚、孙策、孙权三世,征战一生,忠心耿耿的江东老将,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终于不甘地轰然倒地,战死沙场,践行了他断后的诺言。
高顺拔出长枪,看着韩当的尸身,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但随即恢复冰冷:“割下首级,清理战场,继续追击!”
老将韩当的战死,为周瑜的撤退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却也标志着江东军此次北征的彻底失败。
周瑜在周泰、吕蒙、陈武等将领的死命护卫下,混杂在溃兵之中,向着长江岸边的皖口方向狼狈撤退。他原本亮银的甲胄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英俊的面容上写满了疲惫、屈辱与难以置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场讨伐李术之战,竟会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收场,他甚至连李术的面都没有见到,他从未经历过如此惨败,如此狼狈!精心训练的大军,竟在吕布的突然猛攻下一战崩溃!
“快!再快一点!快到江边就安全了!”吕蒙一边策马,一边焦急地大喊。然而,溃兵堵塞了道路,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突然,侧后方传来一阵更加急促猛烈的马蹄声和恐怖的呼啸声!张辽亲率一支数百精锐的狼骑追了上来,竟然冲破了一切阻碍,如同锋利的箭矢,直插过来!
“保护大都督!”周泰目眦欲裂,挥舞长刀就要返身迎战张辽。
但张辽的目标明确无比——那杆虽然歪斜却依旧醒目的“周”字帅旗!他根本不与周泰多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