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不喜拖沓。他既认定此船有异,便不再多费唇舌。只听他一声唿哨,身形如大鹏般猛地跃起,竟直接从那快速逼近的快船上飞身跃过数尺江面,稳稳落在吕布商船的甲板之上,动作轻盈矫捷,显示出极佳的身手与胆魄。他麾下那些如狼似虎的锦帆部众,也纷纷抛出飞钩缆索,敏捷如猿猴般攀援而上,瞬间便将吕布这艘商船控制住,刀剑出鞘,弓弩上弦,将吕布、鲁肃、赵云、周仓及五十名精锐护卫隐隐围在当中。
甲板上空间本就不大,顿时显得拥挤起来。甘宁目光一扫,便锁定了人群中气度最为沉凝、身形最为魁梧的吕布。他大步上前,手中短戟一扬,那锋利的戟尖便带着一股锐风,直指吕布咽喉,相距不过尺余!
“看来,你便是这船主人吧?”甘宁语气带着几分倨傲与审视,目光灼灼,如同打量猎物。
吕布几乎确定了此人就是甘宁,心中暗喜,缓缓抬起头,并未因那近在咫尺的兵刃而有丝毫慌乱。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皆是桀骜不驯、充满自信之辈,眼神碰撞,仿佛激起无形火花。
一旁的周仓见主公受胁,勃然大怒,吼一声:“休对我家主人无礼!”便如一头暴怒的黑熊,从侧面猛冲过来,蒲扇般的大手直抓甘宁肩臂而来。
甘宁眼角余光早已瞥见,却连头都懒得回,只是冷哼一声:“找死!”说话间,右腿如鞭子般向侧向猛地一蹬,迅疾无比,直踹周仓胸腹之间。这一脚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他多年水上陆上搏杀的精悍力道。
周仓冲势正猛,见对方脚来,只得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接。
“嘭!”一声闷响。
周仓只觉一股大力涌来,壮硕的身躯竟被踹得向后连退三步,方才稳住下盘,双臂隐隐发麻,心中骇然:“这厮好生猛恶!”
而甘宁也被这反震之力震得身形微微一晃,向后退了一步才卸去力道。他心中同样暗惊:“这黑大汉好大力气,竟能硬接我一脚只退三步?这商船上果然藏龙卧虎!”更觉自己判断无误。
吕布见状,眼中欣赏之色更浓,立刻换上一副爽朗的笑容,先是斥责周仓:“放肆!不得对这位将军无礼!”随后对甘宁笑道,仿佛那指在喉间的短戟不存在一般:“这位将军真是好身手!手下人粗莽,冲撞了将军。切勿动怒,些许误会,何须兵戈相见?”
说罢,不待甘宁反应,便对身后的鲁肃吩咐道:“掌柜的,快去,将我们船上带来的好绸缎、还有那几坛好酒,都搬些出来,给将军麾下的诸位军士分一分,算是我等赔罪之礼,结个善缘!”
鲁肃会意,立刻带人打开货箱,取出内里的上好江淮锦缎、一些腌制的肉食甚至还有几坛美酒,分发给那些登船的锦帆部众。这些部众虽是悍勇之辈,但平日待遇寻常,何时见过如此“豪爽”的商人?见到这些价值不菲的货物,顿时个个喜笑颜开,气氛不似方才那般剑拔弩张。
甘宁瞥见部众神情,冷哼一声,语气却缓和了些许:“你这主人,倒真是会办事。不过……”他话锋一转,收回短戟,但目光依旧锐利地盯着吕布,“我看你人高马大,太阳穴鼓起,眼神内蕴,一看就是个练家子,绝非普通商贾。本将也不欺负你,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能打得赢我,我便放了你们,权当我出来散心,若是打不赢……”他指了指船和货物,“这些,便都留下吧!”
吕布闻言,哈哈大笑,抱拳道:“将军快人快语!好!我便与将军切磋几手。我若侥幸赢了,也不敢要将军什么,只求将军赏脸,与我共饮一杯水酒,交个朋友,如何?”
甘宁本就是豪迈性子,见对方如此爽快,更是心生几分好感,大笑道:“好!你若赢了,怎么说怎么好!看招!”话音未落,他已拉开架势,一个迅捷的垫步,右拳如炮,直冲吕布面门而来,势大力沉,带起呼呼风声!
吕布却不硬接,身形微微一晃,便轻松避开。甘宁得势不饶人,拳脚如狂风暴雨般攻来,或拳或掌或腿,招招凌厉,皆是实战中磨练出的杀招,攻势极为猛烈。吕布则如磐石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