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沉声传令:“备小船!本都督要亲自去吕布船上一叙!尔等在此严阵以待,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刚刚被救回、包扎好伤口的蔡中闻言,虚弱地劝阻:“大哥!不可!吕布凶残狡诈,此去必是鸿门宴啊!”
蔡和也急道:“是啊大哥!万万不能去!太危险了!”
蔡瑁此刻反而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对面那艘巍峨的楼船,又摸了摸自己尚感觉凉飕飕的头顶,苦笑道:“他若真想杀我,方才那一箭,取的便不是我的头盔,而是我的咽喉了。他既以书信相邀,又以神射示威……此去,虽有风险,但或许……是转机。备船吧!”
说罢,蔡瑁放下破损的头盔,整理了一下衣甲,不顾蔡中、蔡和的再三劝阻,毅然登上一艘小型走舸,只带了两名贴身桨手和一名亲卫,向着吕布那如同巨兽般的楼船,缓缓驶去。江面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艘小小的船上,不知这场突如其来的会面,将引向何种结局。
蔡瑁怀着忐忑复杂的心情,踏上了吕布楼船的甲板。吕布并未摆出胜利者的傲慢姿态,反而亲自上前一步,伸出大手,将蔡瑁从小船拉了上来,力道沉稳,笑容看似爽朗:“德珪兄,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不凡!请!”
这一拉一请,既显示了力气,又给了面子,让蔡瑁心中稍安。他站稳身形,下意识地仔细打量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吕布。只见其人身高九尺开外,蜂腰猿背,体魄雄伟至极,面容俊朗刚毅,一双眸子精光四射,顾盼之间自有睥睨天下的威势,蔡瑁心中不由暗赞一声:“马中赤兔,人中吕布!果然名不虚传!”
心中念头转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蔡瑁拱手还礼:“吕温侯,客气了。”
吕布抱拳笑道:“方才箭矢无眼,惊扰了德珪兄,还望海涵。”
蔡瑁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和一丝莫名的欣赏,拱手还礼:“吕温侯神射,蔡某……领教了。”话语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船舱方向。
吕布知其心意,侧身示意:“德珪兄,请随我来,舱内一叙。”说着,引蔡瑁走向主舱。
蔡瑁不再多言,随着吕布快步走入船舱。舱内布置雅致,蔡玉正端坐其中,见到蔡瑁进来,站起身,神色复杂地唤了一声:“大哥……”
只见蔡玉身着华服,云鬓高耸,气色红润,眉眼间竟比在襄阳时多了几分娇艳与鲜活,哪里像是被胁迫的模样?
蔡瑁几步上前,抓住妹妹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眼中满是关切和愧疚:“小妹!你……你怎会在此?你没事吧?吕布他……他可曾欺负于你?”他始终对当年为了家族利益将妹妹嫁给年迈的刘表心存歉疚,此刻见妹妹落入“敌手”,更是担忧。
蔡玉看了一眼身旁含笑而立的吕布,脸上非泛起一丝红晕,她轻轻挣脱蔡瑁的手,嘴角带着一丝娇羞又大胆的笑意,对蔡瑁说道:“大哥,你看他……像是会欺负我的人吗?蔡玉略带娇嗔地朝吕布努了努嘴,诺,给你正式引见一下,这位,便是你的新妹夫了。温侯待我极好,跟他在一起这些时日,小妹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了身为女人之乐,知道了什么才是顶天立地、让人心折的真豪杰、真男子。”
蔡瑁闻言,如遭五雷轰顶,指着蔡玉,气得手指发抖:“你……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乃是荆州牧刘景升明媒正娶的夫人!岂能……岂能说出此等……此等不知廉耻之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知书达理的妹妹竟会变得如此。
蔡玉却浑不在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兄长,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我与那刘表老夫少妻,本就无甚情谊,如今既跟了温侯,便绝不会再回襄阳见那个老头儿。至于体统不体统的,我也想开了,乱世之中,活着痛快才是真。你待如何,自己看着办吧!”说罢,转过身去,不再看蔡瑁。
蔡瑁被噎得直翻白眼,胸口剧烈起伏,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时,吕布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