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大军稍作集结,便如同出闸的猛虎,沿着文聘溃逃的路线,向西迅猛追击而去。
另一边,文聘护着蒯越,带着两千余惊魂未定的骑兵,一路不敢停歇,仓皇逃至随县。随县守军见文聘、蒯越如此狼狈,又听闻安陆三万大军覆没的消息,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文聘、蒯越刚入城,连口热水都没来得及喝,屁股还没坐热,探马就飞报而来:“报——!将军,军师!吕布大军……已追至城外十里!”
文聘与蒯越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与骇然。随县小城,兵微将寡,士气全无,如何能挡吕布新胜之师的兵锋?
“撤!继续撤!回保襄阳!”蒯越当机立断。
文聘也无异议,深知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文聘、蒯越连随县衙门都没进,便再次上马,带着残兵,弃城而走,继续向西逃窜。随县守军及官员见主将皆逃,哪里还有抵抗之心?当即打开城门,望风而降。
吕布大军兵不血刃,便占领了随县。吕布率军入城,只见街道冷清,百姓躲在家中不敢出门,但城池完好,府库文书俱在。
占据县衙后,吕布传下命令:“大军连日征战,甚是疲惫。传令下去,就在这随县休整三日!犒赏三军,补充粮草,救治伤员!严密监视襄阳方向动静!”
命令下达,军中一片欢腾。将士们终于可以卸下甲胄,好好休息,享受胜利的果实。
吕布与赵云、高顺、张辽等将在随县城墙上伫立,遥望西方。那里是襄阳的方向。经此安陆一战,他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几乎全歼了襄阳大军的主力,阵斩张允、黄祖,追得文聘、蒯越狼狈逃窜,连克安陆、随县,兵锋已然逼近襄阳腹地。
他心中思忖:“这一仗,应该足以让蔡瑁看清楚了吧?我吕布军的战斗力,绝非刘表那暮气沉沉的荆州军可比。如今襄阳震动,东南部门户洞开,你蔡德珪是继续观望,还是该做出‘明智’的选择了?”
吕布在等待,等待蔡瑁的反应,也等待着给予襄阳最后一击的最佳时机。
汉口,荆州水军大寨。
蔡瑁、蔡中、蔡和三兄弟齐聚在主帅船舱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一份刚刚送达的、用最快速度传递的紧急军报,正摊开在案几之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击在三人的心头。
“……安陆火起,张允将军、黄祖太守力战而死,三万大军……十不存一……文聘、蒯越仅率两千余骑侥幸逃脱,安陆被焚,随县失守……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击在蔡氏三兄弟的心头。吕布已克随县,兵锋直指襄阳……”
蔡瑁死死盯着战报,嘴唇翕动,却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他虽然早已料到张允可能不是吕布对手,甚至暗中希望吕布能展现足够实力,但怎么也想不到,结局竟是如此惨烈!三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张允、黄祖双双阵亡!这吕布的用兵之狠、战力之强,远远超出了他最大胆的想象!
蔡中肩伤未愈,脸色本就苍白,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喃喃道:“大……大哥……这……这张允的三万大军,就这么……没了?吕布他……他还是人吗?”
蔡和猛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看向蔡瑁:“火攻……好狠的火攻……安陆成了一片白地……吕布用兵,竟如此狠辣果决!大哥……这……这吕布……咱们……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船舱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江水拍打船身的哗哗声。
良久,蔡瑁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吕布展现出的军事实力和狠辣手段,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抬起头,看向两个同样惊惶未定的弟弟,沉声道:“吕布之势,已不可阻挡。襄阳……危矣。”
“传令!”蔡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水军主力,即刻拔寨起航,撤回襄阳!”
“撤回襄阳?”蔡和愣了一下,“大哥,我们不去江陵了?”
蔡瑁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此时如何去江陵?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