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府内室,药气弥漫。刘表脸色蜡黄,倚靠在床榻之上,气息微弱,其长子刘琦面带忧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侍奉汤药。连日来的惊吓与忧虑,让这位本就年老体衰的荆州之主病情愈发沉重。
蒯越、蒯良、刘先、王威四人,在蒯越的组织下,联袂前来探视,并商议城防军务。见到刘表如此模样,四人心中皆是一沉。
刘表见他们进来,勉强抬了抬手,声音沙哑地说道:“异度、子柔、……你们来了……坐,都坐吧……”刘琦连忙招呼仆役为四人看座。
四人谢座后,刘表喘了几口气,切入正题,声音虽弱,却带着一丝期盼:“张绣将军……已率西凉铁骑入城,观其军容,甚是雄壮……如今大敌当前,襄阳防务至关重要。我思忖着,是否……是否将城防之责,全权交予张绣?他麾下兵将勇悍,或可倚为主力……况且,与吕布交战,亦可先损耗其西凉兵力……”他这话中,既有倚重之意,也藏着一丝让外军先当炮灰的算计。
蒯越闻言,眉头立刻紧锁。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蒯良和刘先,见他们也是面有疑虑,便率先开口,语气凝重:“主公,此事万万不可!”
他身体微微前倾,分析道:“张绣虽来援,然其终究是客军,非我荆州嫡系。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主公岂不记得江夏是如何失陷的?正是那甘宁,利用苏飞令牌,诈取城门守军信任,接管防务,继而打开城门,迎吕布军入城,致使坚城一夜易主!前车之鉴,血迹未干啊!”
提到江夏之失,刘表脸色更加难看,忍不住又咳嗽起来。刘琦连忙为他抚背。
蒯越继续道:“若将城防全权交予张绣,无异于将我等身家性命,尽数托付于外人之手!倘若其心怀异志,或与吕布暗通款曲,则襄阳危矣,我等皆为阶下之囚矣!”
王威作为军中大将,也深感赞同,出言道:“蒯先生所言极是!城防乃根本,岂能轻易假手他人?末将愿率荆州将士,誓死守卫襄阳!”
蒯良和刘先也纷纷附和:“异度思虑周全,确应如此。”
刘表听罢,也觉得蒯越所言在理,自己方才的想法确实有些大意了。他虚弱地点点头:“异度老成谋国,所言甚是……是老夫考虑不周了。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蒯越早已想好对策,立刻回道:“张绣之军,可用,但需善用。可令其辅佐王威将军,共同负责城防。但需将我荆州军与西凉军混合布置,四门守军,皆以我荆州将士为主,西凉军为辅,相互协作,亦相互监督。如此,既可借助西凉军之勇力,又可确保城防核心始终掌控在我等手中,方为万全之策。”
刘表听完,觉得此策稳妥,便道:“好……就依异度之言,王威!”
“末将在!”
“传我军令,命张绣将军所部,分散协助四门防御,受你节制。具体布防,你与异度、商议着办,务必稳妥。”
“末将遵命!”王威慨然领命。
正事议定,见刘表面露疲惫,蒯良温言劝道:“主公,军务虽急,然身体更为根本。还请您安心静养,保重贵体。城防之事,有我等与王威将军在,必当竭尽全力。”
刘先也道:“是啊主公,您乃荆州支柱,万不可有失啊。”
刘表疲惫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有劳诸位了……去吧……琦儿,代我送送……”
四人起身,向刘表行礼后,在刘琦的陪同下,退出了内室。
刘表将西凉军分散协防、受王威节制的军令传至张绣军中。张绣与贾诩接令后,回到居所内室。
张绣挥退左右,对贾诩低声道:“文和先生,刘表老儿果然心存疑虑,不肯将城防全权交予我等。将我军拆分四处,置于其荆州军监视之下,这分明是不信任我们!”
贾诩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淡然道:“将军不必动气。刘表、蒯越等人经江夏甘宁献城之事,安陆火攻之败,已成惊弓之鸟,对任何事情都抱有戒心,此乃人之常情。他们能允我军入城,已是无奈之举。如此安排,正在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