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走到书案前,提起笔,略一沉吟,便开始书写。
“庐陵太守孙辅,谨致书于温侯吕将军麾下:辅久闻将军神武天纵,威震华夏。今闻将军执掌荆襄,虎视东南,雄师所指,群雄束手,辅虽处僻远,亦深感将军之威德,辅,虽为孙氏宗亲,然每观当今江东之主,年少德薄,内不能慑服群臣,外不能抵御强邻,实非明主之象,难承伯符兄之遗烈。辅常忧心江东未来,恐基业倾覆,日夜难安……”
“将军乃当世英雄,四海仰望。辅不才,愿倾心依附,聆听教诲。若将军不弃,庐陵之地,愿为将军屏藩,共图大业,望将军察辅赤诚之心”。
但是,在最关键的是否明确表示臣服、愿意献出庐陵郡等问题上,孙辅却含糊其辞。他只是强调自己对当前江东局势的“忧虑”和对吕布的“仰慕”,却绝口不提具体的投诚条件和行动方案。
写罢,孙辅仔细检查了一遍,自觉既表达了靠拢之意,又留下了回旋余地,应当能暂时稳住吕布,使其不至于立刻对自己的庐陵郡用兵。
“来人!”他封好信件,唤来一名绝对忠诚、行事机敏的心腹信使,郑重吩咐道:“你即刻出发,秘密前往江夏,务必将此信亲手呈交到吕温侯手中!沿途小心,绝不可走漏消息!”
“属下明白!”信使接过信件,贴身藏好,悄然离去。
看着信使离去的背影,孙辅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走到窗边,望着南方阴沉的天空,心中暗道:“吕布……希望这封信,能让他别来打我庐陵郡的主意。至于以后是投曹还是投吕……再看形势吧。”
他打定了主意,要在这吕布与孙权即将爆发的冲突中,做一个观望风色的骑墙派,以求最大程度地保全自身势力。
许都,议事厅内。
曹操面色阴沉,将手中的几份军报拍在案上,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气与一丝难以置信:“诸公!消息都已知晓!吕布此獠,竟趁我与袁绍决战官渡之际,以迅雷之势,席卷荆襄!刘景升带甲十万,坐拥雄资,竟如此不堪一击,甚至一命呜呼!还有那秃耳贼刘备,竟趁高干出兵邺城,偷袭晋阳,窃据并州!”
他环视麾下核心谋士——荀彧、郭嘉、荀攸、刘晔、陈群等人,沉声道:“此二贼,一南一北,趁我元气未复之际,骤然坐大,已成我心腹之患!我意起兵征讨,诸公以为,当先攻吕布,还是先灭刘备?”
谋士们闻言,皆陷入沉思,随后各抒己见。
荀攸率先开口:“主公,吕布豺狼之性!其得荆襄,钱粮兵马倍增,若任其消化稳固,在与江东勾连,则南方半壁不再属朝廷矣!当趁其立足未稳,孙权内乱未平之际,速发大军,南征吕布,夺回荆州!在下江东,攻灭孙权。刘备虽据并州,然其根基浅薄,可暂缓图之。”
刘晔则持不同意见,分析道:“主公,吕布虽得荆州,然其地初附,内部派系林立,且其与江东孙权有龃龉。反观刘备,其人素有雄才,更兼有关羽、张飞等万人敌,如今又得并州,招揽幽州人士,若假以时日,必成气候。晔以为,刘备威胁更迫在眉睫,当先北讨刘备,平定并州。”
郭嘉目光锐利,言词直接:“明公,吕布野心勃勃。今得荆襄,若任其消化整合,训练水师,其危害远超刘备!刘备,虽得并州,然其地贫民寡,北有袁绍余患,西有关中诸将,其势未成。当趁吕布立足未稳,荆州人心未完全归附之际,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击之!”
曹操听着众人的分析,眉头紧锁,显然内心也在激烈权衡。从情感和潜在威胁来看,他对吕布的忌惮和厌恶更深,而且荆州富庶,若能夺取,实力将暴增。他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更倾向于郭嘉的意见,欲先南征吕布。
就在他几乎要决断之际,夏侯惇风尘仆仆地闯入厅内,急声禀报:“报——丞相!河北紧急军情!袁绍于邺城再度聚集大军近十万,以审配、逢纪为谋主,大将韩猛、蒋义渠等为先锋,意图再度南下,雪官渡之耻!”
“什么?!”曹操霍然起身,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