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代表着双方最高统帅的楼船,在长江浩渺的江心逐渐靠近,最终缓缓靠帮,船舷相接,架上了跳板。
吕布率先踏上跳板,他身形魁梧,猩红披风在江风中猎猎作响,气势逼人。甘宁、周仓一左一右紧随其后,眼神锐利,手按兵刃。丁奉、徐盛、则护卫在后。大乔领着孙绍,走在吕布身侧稍后的位置,低垂着头,却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吕布一行人,稳稳地踏上了朱治的楼船甲板。
朱治早已在甲板上等候,他身后站着李异和谭雄。当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吕布身上时,感受到的是一股如同实质的压迫感。随即,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吕布身侧那抱着孩子的素衣女子——正是他熟悉的大乔夫人!
看到大乔果真在吕布军中,并且被带至两军阵前,朱治的心猛地一沉,孙权弃她们母子于不顾的消息,在此刻得到了最残酷的证实。而吕布携大乔前来,其用意不言自明。这场会面,从第一眼开始,朱治便在气势和道义上,落入了下风。
江风浩荡,吹动着双方将领的衣甲,气氛凝重而微妙。
朱治率先拱手,目光复杂地看着吕布,:“吕温侯,久仰大名。今日江心相会,朱某冒昧相邀,还望温侯勿怪。”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吕布身侧领着孙绍、低眉垂目的大乔,心中又是一阵刺痛。
吕布朗声一笑,声震江面:“:“朱都督客气了!早就听闻朱公乃江东柱石,今日得见,幸甚!两军对垒,朱公肯邀布前来一叙,足见诚意,何怪之有?”他神态自若,仿佛不是身处敌船,而是在自家营寨一般。
双方并未进入船舱,就在这甲板之上,凭栏而立,直面浩渺长江。朱治开门见山,问道:“温侯,朱某有一事不明。我江东与温侯素无仇怨,为何兴不义之师,犯我疆界,夺我州郡?”
吕布收敛笑容,正色道:“朱公此言差矣!天下纷扰,汉室倾颓,有志之士,当以匡扶天下、安定黎民为己任!孙权据江东,虽承父兄之业,然其器小易盈,外不能御强敌,内不能安士民。观其行事,危急关头,弃袍泽如敝履,视亲眷如草芥!”他猛地抬手,指向大乔,“大乔夫人,乃孙伯符遗孀,孙绍更是伯符骨血!孙权弃之如遗,其心何其狠毒?此等刻薄寡恩、不仁不义之徒,岂配据有江东,为一方之主?”
这番话义正辞严,直接将孙权钉在了不仁不义的位置上。朱治脸色微变,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孙权抛弃大乔母子,甚至可能存了借刀杀人之心,这是他无法洗刷的污点。
此时,大乔适时地抬起头,眼中含泪,声音凄婉地对朱治说道:“朱公……伯符在世时,常言朱公乃孙氏两代重臣,托付重任。如今绍儿年幼,妾身一介女流,生死本不足惜。然则仲谋他……他竟忍心将我们母子弃于敌手,其意如何,朱公难道还不明白吗?他是要借温侯之刀,绝了伯符之后啊!若非温侯仁厚,保全我母子性命,只怕……只怕我们早已……”她话语未尽,已是泣不成声,将怀中的孙绍紧紧抱住。孙绍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悲伤,也哇哇哭了起来。
这母子二人的悲声,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刺入朱治及身后李异、谭雄等江东旧将的心中。他们对孙策皆有感情,见此情景,无不恻然,对孙权的怨愤又深了一层。
朱恒见状,也上前一步,对父亲恳切道:“父亲!温侯所言句句属实!孙权确非明主!儿在温侯麾下,亲见其治军严明,赏罚分明,更胸怀扫平天下、再造太平之志!入秣陵后,约束士卒,安定民心,待我朱家,亦是推心置腹,我朱家若继续效忠孙权,不过是陪葬而已!若助温侯,则是开创之功臣啊,父亲!”
朱治看着情绪激动的儿子,又回想起孙权的种种作为,心中天平已然倾斜。
吕布趁热打铁,目光灼灼地看向朱治:“朱公!你乃江东柱石,德高望重,岂不明‘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之理?我吕布或许在世人眼中,有诸多不是,然我之志向,唯在终结这乱世!我需要朱公这样的栋梁之才相助,共图大业!他日功成,朱公岂止是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