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在洛阳驿馆又盘桓了数日,身上的棒伤已经基本痊愈,然而,丞相府那边再无任何消息,仿佛彻底遗忘了他这个西川使者。张松心知事不可为,彻底绝了念想,便带着那十几车原本准备进献曹操的礼物和随从人员,启程返回益州。
他此行特意选择了取道荆州的路线,心中打定主意,要去亲眼见一见那位声名赫赫,雄踞东南的温侯吕布,见识一下究竟是何等人物。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已在襄阳陈宫的监视之中。陈宫派往洛阳的细作,将张松离开洛阳取道荆州的消息火速传回。陈宫得报,心知此乃天赐良机,一方面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前往江陵禀报吕布,另一方面,则迅速做出安排,派遣能言善辩、见识不凡的庞统,以及大将张绣,率领一队精干人马和舒适的车驾,前往荆州边界等候“迎接”张松。
张松一行人刚踏入荆州地界不久,便见前方尘头起处,一支队伍迎面而来。这支队伍人数不多,约数百人,却衣甲鲜明,仪仗整齐,当中簇拥着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显然是为了迎接贵客而备。
队伍为首一员大将,只着一身轻便的锦袍软靠,显得英武且干练。他策马来到近前,勒住战马,拱手向张松车队朗声问道:“敢问来者,可是益州张别驾,张永年先生?”
张松见对方气度不凡,且直接道出自己身份,心中诧异,在车中答道:“正是在下。不知将军是?”
那将领闻言,立刻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再次拱手,态度颇为恭敬:“某家张绣,在此已恭候张别驾多时了!”
“张绣?”张松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容,也连忙下马,回礼道:“莫非是那位人称‘北地枪王’的张伯渊将军?”
张绣微微一笑,谦逊道:“枪王之称,实乃江湖朋友抬爱,虚名不足挂齿,正是在下。”
张松心中更是惊讶,张绣之名他早有耳闻,乃是凉州猛将,曾让曹操吃过大亏,没想到如今竟也投在了吕布麾下,而且亲自来迎接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西川别驾。
就在这时,队伍中间又有一人快步走来。此人容貌奇特,浓眉掀鼻,黑面短须,但一双眼睛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他也来到近前,对着张松拱手施礼,声音洪亮:“在下襄阳庞统,庞士元,与张绣将军一同,奉我主吕温侯之命,特来迎接张别驾大驾!温侯闻听别驾途经荆州,深感荣幸,特命我二人务必请别驾前往江陵一叙,以尽地主之谊。”
“凤雏庞统?!”张松又是一惊。庞统之才名,经司马徽、庞德公等人宣扬,早已传遍士林,被誉为“南州士之冠冕”,与“卧龙”诸葛亮齐名。他万没想到,连庞统这样经天纬地之才,也甘为吕布效力,而且还亲自与张绣一同来迎!
张松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张绣、庞统,一文一武,皆乃当世人杰,竟肯如此为吕布奔走效力。看来这吕布,绝非传闻中仅仅是一勇之夫,必有其过人之处,方能引得如此英才归附!’ 他对吕布的好奇与期待,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
庞统见张松神色变幻,知他心中想法,便笑着安排道:“张别驾远来辛苦,想必车马劳顿。前方不远便有歇脚之处,不如我们先稍事休息,用些酒食,再前往襄阳城安顿,如何?”
说罢,不待张松推辞,庞统便令随行军士从后面的车架上迅速取下桌凳,就在这官道旁的空地上摆开,又取出早已备好的美酒熟肉,不仅招待张松,也分给张松的那些随从们。随从们一路辛苦,见到热食美酒,自然是欢喜不已。
张松见对方安排得如此周到体贴,心中不禁一暖,颇为受用,与在洛阳所受的冷遇、索贿和棍棒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他连忙说道:“庞先生,张将军,这……这真是太客气了!松何德何能,敢劳二位如此盛情?”
庞统热情地拉着张松在桌旁坐下,说道:“别驾乃益州名士,天下奇才,我主温侯素来敬重贤士,此乃应有之礼。”张绣也陪坐在旁,三人落座,庞统与张绣敬了张松几杯酒,席间闲聊些沿途见闻、风土人情,气氛轻松融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