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与孟达抵达永安,顺利见到了现任守将吴懿。二人出示了刘璋的任命文书,吴懿仔细验看后,脸上并无喜色,反而长叹一声,语气沉重地说道:“主公此番决策,引吕布入川,究竟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啊……罢了,既是主公之命,吴某自当遵从。这永安防务,便交付二位了,我即日便率部返回成都。”
法正与孟达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又与吴懿寒暄客套了几句。次日,吴懿便带着其弟吴班以及本部兵马,离开了永安,踏上了返回成都的路途。
吴懿一走,法正立刻让孟达在永安城外,选择地势开阔、临近水源之处,紧急修建营寨,同时清理码头,准备迎接吕布大军。营寨规模宏大,足以容十万兵马。
两日后,吕布亲率的十万大军,水陆并进,浩浩荡荡地抵达了巴东郡,进入了永安地界。但见江面之上,甘宁、周瑜的水军战舰帆樯如林,遮天蔽日;陆路之上,高顺、赵云、魏延等部旌旗招展,队伍绵延不绝,军容极盛。大军依照预先安排,井然有序地进驻了孟达早已准备好的大营,营寨连绵,气势惊人。
当晚,吕布在大营主帐内刚刚与法正、孟达商议完后续进军的具体细节,亲自将二人送出营寨。返回帐内,却见贾诩与庞统联袂而来。
吕布见这两位核心谋士深夜一同到访,心知必有要事,而且是非同小可之事。他见二人目光扫过帐内侍立的亲卫,顿时会意,便对护卫在侧的周仓吩咐道:“元福,你带弟兄们都下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是,主公!”周仓抱拳领命,带着所有侍卫退出了大帐。
帐内只剩下吕布、贾诩、庞统三人。吕布亲自执壶,为二人斟上热茶,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开口道:“文和先生,士元,这么晚了一起来见我,想必是有关乎全局的大计吧?来,先喝口茶,慢慢说。”
贾诩与庞统接过茶碗,皆是先不疾不徐地饮了一口。
放下茶碗,贾诩并未直接说出计策,而是先向吕布确认了原有的进军计划:“主公,若按原议,可是由士元(庞统)与魏延将军留守永安,掌控后方并牵制川东;主公则亲率主力,与公瑾(周瑜)水军水陆并进,沿江西上,意图在川北夺取葭萌关或白水关,站稳脚跟后,再与士元东西夹击,会攻成都。可是如此?”
吕布点头道:“不错,正是此意。先夺一关,以为根基,再图成都。”
贾诩微微颔首,随即抛出一个关键问题:“那么,主公,对于汉中的张鲁,您作何打算?是打,还是不打?”
吕布略一沉吟,答道:“此事……届时视情况而定吧。若他不撤,便与刘璋军一起先打他;若他撤了,便先集中精力解决刘璋。”
贾诩却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字字千斤:“主公,若您与刘璋联手攻打张鲁,张鲁见势不妙,必然放弃前线,迅速撤回汉中,凭借阳平关、白马关等天险,深沟高垒,严防死守。汉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届时我军再想图之,难如登天,必陷入僵持,耗费巨大。”
他话锋一转:“反之,若主公不顾张鲁,直接与刘璋开战,与士元南北夹击成都,则我军需与数万川军血战,即便能胜,亦必是惨胜,实力大损。且不论与川军血战损耗如何,那张鲁岂是安分守己之辈?他见益州内乱,有机可乘,极有可能从北部突然南下,袭扰我军后方,让我军腹背受敌,进退维谷。”
吕布皱眉道:“我料那张鲁,他未必敢偷袭于我。”
贾诩淡然道:“即便张鲁按兵不动,坐观虎斗。待主公经过血战,拿下成都,平定西川,自身也必是元气大伤,将士疲惫。而那时,张鲁已凭借汉中雄关险隘,养精蓄锐多时。主公再想北伐汉中,其难度相较于现在,何止倍增?汉中不定,则北伐中原始终有后顾之忧,西川亦难称完全稳固。”
吕布听着贾诩层层剖析,脸上的轻松之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深思。他不得不承认,贾诩考虑得远比他深远。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贾诩和庞统,脸上露出笑容:“文和所言,句句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