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大营,自法正、张松抵达,又接收了刘璋“慷慨”馈赠的大量粮草后,早已是粮秣充足,甲械精良。五万大军日日操练,士气高昂,庞统与法正更是早已将入川方略、江州地形乃至蜀中人物性情反复推演,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一日,吕布自葭萌关派出的信使一路风驰电掣般闯入永安大营,将吕布的军令亲手呈交庞统。
中军大帐内,庞统看完来信,环视帐内早已等候多时的诸将:“诸位!主公军令已至!主公亲率大军已克葭萌、剑阁,更将刘璋主力张任所部五万大军牵制于梓潼!此刻,正是我东线大军西进的绝佳时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摩拳擦掌的黄忠、魏延、太史慈,朗声道:“黄忠!魏延!太史慈!”
“末将在!”三将踏前一步。
黄忠腰杆挺直如松,眼中精光四射;魏延面容桀骜,跃跃欲试;太史慈英武逼人,气度沉雄。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然太久。
庞统令道:“即刻点齐我永安五万精锐,以黄老将军为先锋,魏延、太史慈为左右翼,大军明日拂晓,拔寨起行,直取江州!”
“谨遵军师将令!”众将齐声应诺。
随着庞统军令传下,整个永安大营人唤马嘶,兵甲铿锵,一队队士卒在军官的号令下整装列队,无数的粮草辎重被装上车辆。
次日拂晓,庞统身着戎装,与法正并辔立于大军之前。五万精锐浩浩荡荡,如同一条望不见首尾的钢铁长龙,迈着整齐而坚定的步伐,踏上了西征的道路。
吴懿率领五千成都援兵,一路疾行,终于抵达了巴郡治所江州城。入得城来,不及休整,便径直前往郡守府拜会守将严颜。
府衙之内,老将严颜端坐主位,身形魁梧,目光锐利,不怒自威。吴懿风尘仆仆,上前见礼,将成都传来的惊天噩耗一一向严颜道来:吕布如何诈张鲁,突袭汉中,如何将张鲁逼入白水关,又如何回师南下,攻占葭萌、剑阁两处雄关,以及刘璝、杨怀、高沛等将殉亡,张任率大军北上梓潼布防等情。
严颜听罢,久久不语,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发出一声沉重至极的长叹:“唉——!主公……主公当初若能听信黄权、王累等忠直之言,又何至于此?引吕布此等豺狼入室,致使西川门户洞开,北面屏障尽失,方有今日这覆巢之危啊!”
旋即怒声道:“尤其可恨者,乃是张松、法正此二獠!主公待他们不薄,委以重任,视为股肱,他们竟敢吃里扒外,勾结外贼,卖主求荣!他日若教老夫擒得,定要将其千刀万剐,以泄我心头之恨,以告慰阵亡将士在天之灵!”
吴懿待其稍平复后,才忧心忡忡地问道:“老将军息怒。如今北面局势已然糜烂,不知东线永安方向,庞统贼军动向如何?”
提到眼前战事,严颜恢复了老将的沉稳,他捋了捋银须,沉声道:“子远(吴懿字)放心,老夫镇守江州多年,对此地山川地理、关隘险要了如指掌。据探马来报,庞统已尽起永安五万兵马,正朝我江州而来。”
他走到悬挂的江州地域图前,手指划过几处关键节点:“江州之地,山峦叠嶂,水道纵横,易守难攻。庞统远来,不谙地理,此其短也。老夫早已在沿途险关要道,如扦关、临江等地,设置了营垒,多备滚木礌石,派了得力将领驻守。彼若敢来,必教他撞得头破血流!”
言罢,他看向吴懿:“子远你带来的五千生力军正是时候。如此,江州守军更为充实。你我二人,当同心协力,依托这巴山蜀水之险,务必将来犯之敌死死挡在江州之外!若能挫败庞统,则东线可保无虞,或能为成都,为主公,争取到一线生机!”
吴懿闻言,精神亦是一振,拱手肃然道:“懿及麾下五千将士,愿听老将军调遣,万死不辞!必与将军同心戮力,共保江州,将吕布大军赶出西川!”
江州,这座巴郡重镇,即将成为吕布东路军西进路上,第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张任率领五万蜀中精锐,进驻梓潼。此城北倚剑门险峻,南望成都平原,乃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