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司隶校尉府内。钟繇正于案前挥毫,神色凝重。他刚刚得知吕布在成都登基称帝、建国号“大明”的消息,心中震惊不已,正在修书,要将此惊天动地之事火速禀报正在河东前线督战的曹操。
正当他即将写完书信之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其长子钟毓未经通传便疾步闯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父亲!陈仓八百里加急军报!吕布麾下大将周瑜、张任,率八万大军,已兵临陈仓城下!夏侯德将军告急!”
“什么?!”钟繇闻言,手腕一抖:“那吕布……他刚刚僭越称帝,竟敢立刻发兵来攻我陈仓?而且还是在丞相全力北伐刘备、关中兵力空虚之际!”
他再也坐不住,霍然起身,在书房内焦躁地来回踱了两圈,此事非同小可,吕布此举,分明是看准了关中空虚,欲趁火打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案前,深吸一口气,将笔下书信写完,并在末尾郑重加上了“吕布遣周瑜、张任率军八万兵马寇陈仓,情势危急”的紧急军情。他封好书信,唤来亲信侍卫,吩咐道:“此信非常重要,你速选快马,不惜代价,日夜兼程,务必以最快速度送至河东郡丞相手中!不得有误!”
“诺!”亲兵双手接过书信,转身飞奔而出。
钟毓见父亲已派人送信,急忙又道:“父亲,信已送出,然陈仓危在旦夕,不能不救啊!陈仓若失,敌军便可长驱直入,兵临长安城下!”
钟繇眉头紧锁,沉声道:“我岂不知陈仓重要?焉能不救!我只是担心……那吕布用兵,向来不循常理,手下谋士众多,他既敢发兵,恐怕不止周瑜这一路。”他转向钟毓,急切问道:“武关方向,近日可有异常军报传来?”
钟毓回想了一下,摇头道:“回父亲,武关方向,目前尚未有消息传来。”
钟繇略松了口气,但心中不安仍未散去。他即刻下令:“传史涣将军速来见我!”
不多时,将军史涣顶盔贯甲,大步走入堂中:“末将史涣,参见钟使君!”
钟繇直接道:“史涣将军,情况紧急。吕布称帝,其将周瑜、张任率八万大军已至陈仓城下。我已急报丞相。如今长安城中尚有兵马两万,我命你即刻点齐一万精兵,火速驰援陈仓!陈仓城坚,夏侯德、朱灵皆善守之将,只要援兵抵达,内外协同,必能坚守待援!”
史涣抱拳慨然道:“末将领命!必保陈仓无忧!”说罢,转身便去调兵。
史涣走后,钟繇又对钟毓吩咐道:“毓儿,武关虽暂无警讯,然不可不防。你即刻点齐五千兵马,增援武关,告知夏侯兰将军,务必提高警惕,谨防吕布军自荆州方向来袭!要他将斥候放出百里,昼夜监视!”
钟毓闻言,却有些犹豫:“父亲,长安乃西京重镇,如今史涣将军带走一万,我再带走五千,城内仅剩五千守军,万一……万一有变,如何守御?”
钟繇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岂不知长安兵力空虚?然陈仓、武关,皆乃长安之屏障!屏障若失,长安独木难支!如今吕布兵分两路来攻已是极限,你二人速去支援,只要守住要隘,拖延时日,待丞相大军回师,则危局自解!”
钟毓细想,觉得父亲所言在理,当下不再犹豫:“孩儿明白了!我这便去点兵出发!”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钟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地图上那条蜿蜒在秦岭之中的险峻小路——子午谷。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若是吕布再派一支奇兵,从此处而来……”但他随即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念头,低声自语,仿佛在安慰自己:“子午谷……山高谷深,栈道残破,极其艰难,大军根本无法通行……吕布纵然胆大,也应不至于行此险招……对,必然不会!”
然而,这份强行压下的不安,依旧在他心底留下了一丝阴影。他只能期盼史涣、钟毓能顺利抵达,期盼陈仓、武关能够守住,更期盼曹操能尽快收到他的急报,火速回援。
子午谷内,山势险峻,林木蔽日。庞统所率的三万奇兵,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