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隔绝了所有外界光亮的绝对黑暗之中。
这里是一个研究室,一个与世隔绝非常隐蔽的研究室。
厚重的水泥墙壁隔绝了城市的喧嚣,只有冰冷的机器运行声和营养液循环的细微汩汩声在死寂中回响。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培养液的混合气味,刺鼻而压抑。
嘉纳明博穿着他那身纤尘不染的医身白袍,佝偻的身影如同一个幽暗的剪影。
他站在房间中央,巨大的圆柱形培养皿前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培养液发出幽微的、不祥的暗绿荧光,看上去非常的诡异。
他满是伤口的手指缓缓抬起,苍白的指尖轻轻按在冰凉的强化玻璃外壁上。
那绿色荧光中,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缓缓沉浮、扭曲。
并非尸体,更像是由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凝聚成形。
轮廓边缘随着营养液的波动时而拉长,时而撕裂,又不断融合。
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仿佛无数条细微的黑色蛇形物在彼此撕咬、缠绕。
“快了............”
嘉纳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狂热,似乎非常的兴奋。
他那浑浊的双眼透过厚厚的镜片,死死盯着培养皿中蠕动的黑暗。
“这............这一定会让全世界的人类............和喰种............都感到...............震惊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极致的兴奋。
那浮动着的黑色人影,在他的瞳孔深处映照出魔鬼般的光泽。
实验室冰冷的机械声似乎也变成了为他这场禁忌造物奏响的前奏。
………………
咔嚓~
门轴发出极轻的呻吟,在安静中非常明显。
林泽侧身闪进玄关,动作很轻很轻,非常的轻
凌晨两点的空气带着初春特有的料峭寒意,渗进他微敞的制服领口。
他特意放轻动作换鞋,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连一丝多余的震动也无,生怕惊扰了卧室里熟睡的人。
客厅里只留了墙角一盏壁灯,晕开一小圈朦胧暖黄。
光线边缘的餐桌旁,雾岛董香就趴在那里。
她整个人缩在桌边,半边脸颊压着摊开的杂志,几缕蓝紫色的发丝滑落下来,黏在唇角。
身上那件居家薄毛衣显然不够应付这深夜的凉意。
衣袖滑到小臂,露出一截在昏黄光线里显得有些单薄的手腕。
她的呼吸轻浅绵长,似乎睡得沉了,只是眉心微微蹙着,透出一丝不自觉的疲倦。
林泽的脚步彻底停滞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
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他几乎能勾勒出董香坐在这里的样子和细节。
先是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打发时间,随后眼睑渐渐沉重,最终抵挡不住睡意伏案睡去,只为了等他归来。
走近了,还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属于她的清冷香气,混在夜的沉寂里。
看到这一幕之后,林泽走了过去,走到了她的面前。
伸出修长的手指极轻极轻地落在她微凉的脸颊上。
指腹小心翼翼地抚过那微蹙的眉心,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力道。
肌肤相触的瞬间,雾岛董香眼睫微颤,慢慢睁开了眼。
深褐色的瞳孔里还盛着未退的朦胧睡意,映着灯影和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她似乎没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
就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卸下所有防备的猫。
特别特别的可爱又特别特别的乖巧,很是惹人怜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