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人参果树轰然倒塌,生机断绝,园中一片死寂狼藉,清风明月两位仙童直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继而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口中断断续续咒骂着“泼猴”、“遭瘟的强盗”。唐僧更是面如金纸,跌坐在地,口中只反复念着“祸事矣,祸事矣”,浑身抖如筛糠。
猪八戒与沙僧也傻了眼,他们虽知大师兄性子暴烈,却万没想到会闯下这塌天大祸。猪八戒扯着孙悟空的袖子,低声道:“猴哥啊,这……这祸闯得忒也大了!树都推倒了,还赔个甚么?不如……不如咱们趁那老道没回来,赶紧收拾行李,溜之大吉吧!”
孙悟空此刻虽心中也有些打鼓,但天生傲骨,岂肯轻易认怂?他一把甩开八戒,强自镇定道:“怕甚么!一人做事一人当!俺老孙这就去寻那起死回生的方子,救活他的树便是!”话虽如此,他眼神闪烁,脚下已不自觉地向院外挪动,显然也生了暂避锋芒、走为上计的心思。
陆林在一旁,将孙悟空的细微动作看在眼里,心中明了。他上前一步,拦住孙悟空去路,沉声道:“大圣,且慢。”
孙悟空眉头一拧:“小桃树,你拦我作甚?莫非也要看俺老孙的笑话?”
“非也。”陆林摇头,神色凝重,“大圣,你推倒的并非凡木,乃是先天灵根,与镇元大仙性命交修,气运相连。此树一倒,大仙必有感应。你若此刻一走了之,置圣僧于何地?置这满观惶恐于何地?只怕大仙盛怒之下,天涯海角也会寻你,届时因果更深,更难善了。不如……静待其变,寻那解救之法,方是正道。”
他这番话,半是劝说,半是点醒。他已知这是试炼,但戏需做足,更要让孙悟空明白逃避无法解决问题。
孙悟空闻言,脚步一顿。他虽桀骜,却也重情义,尤其关乎师父安危。陆林的话戳中了他的顾虑。他抓耳挠腮,烦躁道:“那你说如何?难不成在此干等那镇元子回来打杀?”
“或许……”陆林正要顺势引导他去寻求观音等大能帮助,话未出口,异变陡生!
只见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骤然间风云变色!一股浩瀚无匹、厚重如太古山岳般的威压,毫无征兆地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五庄观!观中众人,无论是瘫软的童子,还是惶恐的唐僧,亦或是焦躁的孙悟空,皆感周身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巨山压住,法力运转滞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好!”孙悟空反应最快,金仙修为爆发,猛地挣脱威压束缚,一个筋斗就欲纵上云端遁走!
“孽障!毁我灵根,还想一走了之吗?!”
一声蕴含无边怒意与道韵的喝问,如同九天雷霆,在众人心头炸响。紧接着,天空仿佛化作一只无形的巨大袖口,乾坤倒转,阴阳紊乱!孙悟空那一个筋斗明明快如闪电,却仿佛撞入了一方无垠无尽的世界,任他如何飞腾变化,竟再也看不到五庄观的檐角,上下左右皆是混混沌沌,渺渺茫茫!
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的看家神通——袖里乾坤!
陆林身处其中,感受最为清晰。他虽知是戏,但亲身感受这袖里乾坤的玄妙,心中依旧震撼无比。这并非单纯的力量压制,而是对空间法则出神入化的运用,自成一方天地,困人于无形。他以天仙神识默默体悟,只觉其中道韵深奥,远超他目前境界。
不过瞬息之间,那混沌之感如潮水般退去。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已然脱离了那袖中世界,重新落回五庄观的庭院之中。而庭院中央,已多了一位道人。
头戴紫金冠,身穿无忧鹤氅,腰束丝绦,足蹬云履。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三须飘颔,鸦翎叠鬓,端的是仙风道骨,气象万千。不是那镇元大仙,又是何人?
他面色沉凝,不怒自威,目光先是扫过那一片狼藉、生机断绝的人参果树,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痛惜与怒意,随即目光如电,直射向刚刚稳住身形的孙悟空。
“孙悟空!你这泼猴!我与你师父乃故人,好意款待,你却偷我仙果,毁我灵根!该当何罪?!”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