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金光,裹挟着风雷之势,一路吵嚷撕扯,径直闯入了西牛贺洲灵山圣地,直抵大雷音寺外。把守山门的金刚、罗汉见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孙悟空斗将上来,皆是面露惊容,却也不敢怠慢,层层通传进去。
大雄宝殿之上,如来佛祖正与八百罗汉、四大菩萨、三千揭谛等讲说妙法。听闻喧哗,佛祖慧眼微抬,早已洞悉前因后果。不多时,两个孙悟空你扯我拉,互不相让,跌跌撞撞闯入殿中,跪倒在莲座之下。
“佛祖!佛祖!快与弟子辨明邪正!”两个悟空异口同声,又将那前因后果,如何有妖邪变作自己模样,如何争斗,如何寻访仙佛难辨等事,抢着诉说了一遍,言语急切,神情愤慨,丝毫无差。
满座菩萨、罗汉见状,皆运神通,凝神观看,只见两个猴王,果然是形容如一,体态无二,连那眉眼间的桀骜、语气中的急躁都分毫不差,不由得各自嗟叹,摇头不已,无人能断。
佛祖见状,慧眼之中慈悲与智慧之光流转,缓缓开口,声如洪钟,却又清晰传入每一个生灵耳中:“汝等俱是一心,且看二心竞斗而来也。”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两个悟空亦是愣了一下,随即又争吵起来,皆言自己为真,对方是假。
佛祖止住二人争执,目光平和地看着他们,继续言道:“周天之内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虫,乃蠃、鳞、毛、羽、昆。这厮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亦非蠃非鳞非毛非羽非昆。”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假悟空的表象,直指其本源,“又有四猴混世,不入十类之种。第一是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便是你了。”佛祖目光扫过真悟空。
“那第二是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第三是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这第四,”佛祖目光骤然落在假悟空身上,带着无上威严,“便是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此猴若立一处,能知千里外之事;凡人说话,亦能知之;故此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与真悟空同象同音者,六耳猕猴也。”
那假悟空被如来道破根本,心中胆寒。他本仗着神通变化,与真悟空一般无二,连观音、玉帝、照妖镜都难以分辨,自以为可瞒天过海,浑水摸鱼,甚至取真悟空而代之,博个金身正果。万没想到,如来佛祖慧眼如炬,一语便道破其跟脚来历,将那“六耳猕猴”之名公之于众。
霎时间,他只觉得周身笼罩在佛祖那无边无际、洞察一切的法力与威仪之下,仿佛所有心思、所有变化都被看了个通透,再无丝毫隐秘可言。那点侥幸之心、狂妄之念,瞬间冰消瓦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尖叫一声,再也维持不住孙悟空的形貌,身上金光溃散,现出本相来——果然是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只是形态细节与孙悟空略有差异,最为显着的,便是那左右耳侧,各多生了一个小耳,加起来正是六耳!
这六耳猕猴心知不妙,胆战心惊,只想逃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微弱几乎不可见的清风,就往殿外遁去。
座上,如来早已料到,将手中金光闪闪的钵盂轻轻望空中一抛。那钵盂滴溜溜旋转,迎风便长,射出万道霞光,瑞气千条,不偏不倚,恰恰将那道欲要遁走的清风罩在底下,严严实实。
众菩萨、罗汉围将上来。如来道:“汝等休动,待我与汝揭开来看。” 佛祖上前,亲手将钵盂揭起。
果然见那六耳猕猴躲在底下,蜷缩一团,瑟瑟发抖,再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只不住磕头,口称:“饶命!饶命!再不敢了!”
一旁的孙悟空,眼见这孽畜现了原形,想起他打伤师父、抢夺行李、败坏自己名声,更害得自己奔波劳碌,受尽委屈,心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更兼被这“二心”之说隐隐触动,觉得此獠不除,终究是心腹大患。他也不待佛祖吩咐,更不多想,掣出金箍棒,大喝一声:“孽畜!还敢猖狂!” 迎风一幌,碗来粗细,照着头顶,奋力一下打去!
只听得“噗”的一声响,如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