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仿佛仅仅是提及那个名字和地点,就会引来不祥的注视。他颤抖着,用那异化的附肢,艰难地指向东方。
“他…就在…世界的…中心…往东…三万里…” 老者的声音如同漏气的风箱,带着濒死般的绝望,“那里…有一颗…遮天蔽日的…肉瘤…母树…他…墨渊…已经…化成了…那棵树…”
“他…不再是…人…甚至…不再是…独立的…存在…他的意识…与那母树…与这片…血肉大地…融为一体…” 老者的触须蜷缩,仿佛要躲避那无形的目光,“他在…生长…在蔓延…他的根茎…正在…试图…包裹…整个…世界…”
“一旦…根茎合拢…这个世界…就彻底…没了…” 老者最后的声音几不可闻,带着一种认命的麻木,“用它…的话说…就是…回归…母神的…怀抱…”
回归母神怀抱?陆林心中冷笑,这分明是将一个完整的世界,彻底献祭、吞噬,化为那所谓“森之黑山羊”的一部分养料!这墨渊,当真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不仅自己堕落,还要拉着整个世界的生灵陪葬!
必须阻止他!至少,要弄清楚这“母树”的底细,评估其威胁。若有可能,陆林不介意将这祸乱的根源彻底铲除。此等邪物,留存于世,便是对一切正常生命形态的亵渎与威胁。
他不再理会那沉浸在恐惧与绝望中的“守种人”老者,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村庄之外那蠕动着的血肉大地上空。辨明东方,他收敛所有气息,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一道无形的影子,贴着那令人作呕的肉质地面,急速飞遁。
越往东方,周遭的环境愈发扭曲、疯狂。地面的蠕动更加剧烈,仿佛下方有无数巨大的蠕虫在翻腾。那些血肉构成的“植物”和“动物”形态更加庞大、更加不可名状,散发出的精神污染几乎凝成实质,如同无形的触手,不断试图钻入陆林的识海,都被他体内自行流转的乙木神雷生灭道韵悄然化解、湮灭。
空气中弥漫的甜腻腐臭气息几乎令人窒息,那源自“森之黑山羊”的混乱生命力场也越发强大,不断排斥、挤压着陆林周身自然散发的清灵仙光。他不得不分出更多法力维持自身的“纯净”状态,避免被这方天地的规则潜移默化地侵蚀。
跋涉数日,以陆林玄仙的遁速,三万里之遥转瞬即至。当他穿过一片由无数巨大、搏动着的肉质腔肠构成的“山脉”后,眼前的景象,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也依旧感到了强烈的冲击与心悸。
那是一片无比开阔、却绝非自然的“平原”。平原的中央,矗立着一棵……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树”。
它巨大到难以想象,主干臃肿如连绵的山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仿佛由无数腐烂内脏堆砌而成的暗红与污紫色泽,表面布满了不断开合、流淌着粘稠脓液的孔洞和类的诡异褶皱。无数粗壮如巨龙、同样覆盖着粘液和吸盘的肉色藤蔓或根茎,从主干上延伸出来,有的深深扎入下方的大地——那大地此刻已完全化为了搏动着的、与母树同源的血肉组织;有的则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缓缓舞动,捕捉着空气中弥漫的疯狂生命力;还有一些则向着遥远的天际(那肉质的腔壁顶穹)延伸,仿佛要刺破这世界的“胞衣”,与外界那包裹世界的巨大肉膜连接在一起。
整棵母树,都在以一种缓慢而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脉动着,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心脏。它散发出的,不再是简单的混乱与疯狂,而是一种更高级、更本质的,关于“孕育”、“增殖”、“吞噬”与“归一”的扭曲道韵!磅礴、污秽,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灵魂战栗的“神圣”感。
这便是墨渊的最终形态?以身合“道”,化为此界扭曲规则的核心显化?
陆林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他小心翼翼地,将一缕神识如同最纤细的蛛丝般,极其缓慢地探向那远方的血肉母树。
神识甫一接近母树周围一定范围,便感到一股沉重如铅、粘稠如胶的威压!那威压并非单纯的能量层次,更蕴含着混乱的意志与扭曲的规则,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