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九八一小千世界的天空,那积郁了不知多少时日的晦暗魔云,终于开始缓缓消散。虽仍有零星的魔物在负隅顽抗,但在天庭精锐与青丘狐族的联手清剿下,覆灭已成定局。天地间充盈的灵气,虽带着大战后的创伤与疲惫,却终究挣脱了那令人窒息的混沌枷锁,重新开始缓慢流淌、复苏。
青丘行宫深处,一间灵气最为盎然的静室之内。
陆林盘膝坐在以温神玉铺就的蒲团上,周身气息已不似刚被白芷救回时那般萎靡欲灭。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只是眉宇间依旧缠绕着一丝难以化开的疲惫,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与这清圣之地格格不入的幽邃。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一青金、一混沌,两种色泽极快地交替闪烁了一下,最终归于一种奇异的平静。他内视己身,状况颇为诡异。
紫府之内,那幅自行演化出的太极图已然稳固,不再需要他刻意维持,便自行缓缓旋转,汲取着外界灵气转化为精纯法力。玄仙后期的境界甚至因这番生死磨砺与阴阳顿悟而更加凝实,隐隐触摸到了圆满的门槛。心念动处,阴阳二气流转如意,远比之前更加得心应手。他有种感觉,若此刻再全力施展,引动太极图之力,其威能恐怕已不逊于寻常金仙初期的全力一击。
然而,问题也正出在这太极图上。
太极图的“阴鱼”部分,乃是由魔影所化的本源魔气构成。这部分魔气虽在太极平衡之中,显得“温顺”,但其本质依旧是那源自外神的混乱与扭曲规则,充满了侵蚀与堕落的特性。它们如同潜藏在体内的暗流,虽然被“阳鱼”的仙元力约束着,并未造反,但其存在本身,就在不断散发着微弱的、干扰心神、诱人沉沦的意念。更麻烦的是,之前强行吞噬那杀戮造物湮灭后留下的一缕精纯混沌本源,也大部分融入了这“阴鱼”之中,使其变得更加深沉、厚重。
“仙魔同体,阴阳平衡……说起来玄妙,可这‘魔’的部分,终究是个隐患。”陆林揉了揉眉心,有些挠头。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于各种负面情绪的抵抗阈值似乎降低了,偶尔会生出一些以往绝不会有的暴戾或冷漠念头。这还只是平时,若在激战中心神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吱呀——”
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白芷族长袅袅而入。她已换了一身素雅的常服,少了些许战场上的杀伐之气,多了几分雍容与关切。
“陆天将感觉如何?”她声音柔和,目光却如明镜,仔细打量着陆林的状态。
陆林苦笑着起身相迎:“有劳族长挂心,法力已恢复七八,只是……”他略一迟疑,还是坦诚相告,“体内那魔气,虽暂时平衡,却如鲠在喉,难以彻底化解,恐非长久之计。”
白芷走近几步,伸出纤纤玉指,虚按在陆林腕脉之上。一股温和而纯净的神念探入,仔细感知着他体内那奇特的循环。
片刻之后,她收回手,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奇。
“不可思议……”她轻声叹道,“仙气与魔气,本是水火难容。即便有魔道修士强行兼修,也多是泾渭分明,或是以一为主,压制另一方。如天将这般,二者浑然一体,相生相克,形成如此稳定……甚至可以说是‘完美’平衡的太极道基,实乃闻所未闻。”
她沉吟片刻,继续道:“这股魔气,本质极高,远超寻常域外天魔,其混乱规则深入骨髓,寻常净化之法,恐怕非但无效,反而可能打破你体内这脆弱的平衡,引发不可测之后果。”
陆林心中一沉,连白芷这等金仙大能都感到棘手?
却听白芷话锋一转,眼中泛起希望之光:“不过,正因它已与你仙元深度结合,寻常法门无效,或许……九品净世白莲的本源之力,可以一试。”
“白莲?”陆林看向她。
“不错。”白芷点头,“白莲之力,并非粗暴的驱散或毁灭,而是‘净化’与‘归源’。它能洗涤心魔,澄澈道心,化戾气为祥和。对于你体内这股已成本源之一的魔气,或许能起到‘提纯’、‘梳理’之效,祛除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