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离了花果山,并未在凡间停留,身形一晃,便已穿过南天门,回到了清幽的蟠桃园小院。院中桃花依旧,灵气氤氲,仿佛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他静立片刻,神识微动,一道无形的意念便已跨越仙凡之隔,清晰地传达到了仍在南瞻部洲守护沉香的阿七心中。
“阿七,归来。”
正隐在暗处,看着沉香在屋内倔强地收拾着那个小小的、塞不了几件衣服的包袱的阿七,心神一凛。师尊召唤,必有要事。她不敢耽搁,最后看了一眼那在昏黄油灯下,眉眼间满是孤注一掷的少年,身形如青烟般消散,朝着天庭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阿七的身影便出现在蟠桃园小院内。她恭敬行礼:“师尊,弟子回来了。”
陆林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并未直接提及沉香,反而像是随口闲谈般说道:“方才去东胜神洲走了走,见了故人。那花果山,倒是比往日清静了些,水帘洞前,灵猴嬉戏,别有一番意趣。”
他话语微微一顿,似是无意地补充了一句:“到底是十洲祖脉,钟灵毓秀之地,总有些意想不到的机缘。”
阿七先是一怔,东胜神洲?花果山?故人?她心思电转,瞬间联想到师尊之前提及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师尊绝不会无故与她谈论游历见闻,更不会特意强调“机缘”二字!
她本就机敏,此刻更是福至心灵,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师尊这是在点醒她!花果山,孙悟空,这就是沉香那“劈山救母”唯一可能的机缘所在!
“弟子明白了!”阿七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急切,“师尊,那孩子他……”
陆林却抬手打断了她,眼神深邃:“明白便好。然,玉不琢,不成器。心志不历经磨难磋磨,如何能承载大道?如何能应对未来的滔天巨浪?
这便是默许,甚至鼓励她去引导沉香,但这引导,需有磨练,不能直接送上机缘。
阿七瞬间领会了陆林的深意。是啊,若直接告诉沉香“你去花果山找孙悟空”,这机缘来得太易,他如何懂得珍惜?如何能在日后面对更严峻的挑战?必须让他自己生出坚定的信念,并为之付出努力和代价。
“弟子谨遵师命!”阿七不再犹豫,躬身一拜,转身便走,身形比来时更加迅疾,再次下界而去。她心中已有计较,如何在不点破的情况下,让沉香自己“想到”去花果山求仙访道。
待阿七离去,陆林沉吟片刻,目光投向真君神殿的方向。杨戬……此事,终究绕不开他。无论于公于私,都需让他知晓,早做筹谋。
心念一动,陆林的身影已出现在庄严肃穆的真君神殿外。值守的草头神见是他,不敢阻拦,恭敬引他入内。
神殿深处,杨戬并未如往常般处理公务,而是负手立于窗前,望着云海翻腾,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背影挺拔依旧,却莫名透着一股深沉的孤寂。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见是陆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陆道友,何事劳你亲至?”杨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陆林开门见山,布下一道隔音禁制后,直言道:“为沉香之事。”
杨戬瞳孔微缩,周身气息瞬间凝滞了几分。
陆林将沉香已知晓身世、立志救母,以及自己与孙悟空的一番筹谋,简略告知,只是略去了阿七的具体角色,只道会有人从旁引导。最后,他看向杨戬:“此子心性坚韧,命格特殊,与其让他在懵懂无知中被动承受劫难,不如主动引导,加以磨练。孙悟空乃是应他机缘之人,或可教他真本事。只是这条路,注定荆棘密布,少不了天庭的‘关注’。”
杨戬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在听到“孙悟空”三个字时,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直到陆林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告知我这些,是为何意?”
“真君是司法天神,亦是他的亲舅。”陆林目光平静,“于公,天庭若察觉此子动向,必有动作,真君需有所准备,
陆林的话说得含蓄,但杨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