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灌江口,真君神殿。
此地不似天庭别处那般仙气缭绕、祥云瑞霭,反而常年笼罩着一股清冷肃杀之气,一如它的主人,司法天神杨戬。
陆林一袭青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神殿之外。他如今已是“太清清源妙道真君”,金仙圆满的修为让他气息渊深似海,但他依旧收敛了所有威压,如同一个凡尘俗子。
守门的梅山兄弟见是他,不敢怠慢,躬身行礼:“恭迎真君。”
陆林微微颔首,径直步入殿内。
大殿深处,杨戬正独自立于那面巨大的司法天镜前,银甲黑袍,身姿挺拔如枪,正凝视着镜中某处凡尘俗世的画面。
“陆老弟,稀客。”杨戬好奇道。
“ 真君。”陆林在他身旁站定,目光同样投向镜中。那镜中显现的,正是花果山瀑布之下,一个正用锈钝柴刀奋力劈砍铁核桃树的少年身影,正是沉香。
“你此来,也是为了他?”杨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的寒意。
“我奉圣人法旨而来。”陆林开门见山,声音平静。
杨戬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缓缓侧过头,那双素来冷漠的凤目中,终于露出了凝重之色:“……圣人之意?”
“然也。”陆林并不点破是哪几位,只是淡淡道,“沉香,乃‘应劫之人’。其母杨婵思凡,是为‘劫起’;其子救母,是为‘应劫’。此乃天道定数,亦是……三界唯一的机会。”
杨戬眉头紧锁:“什么机会?”
陆林直视着他,没有泄露那关乎“世界归墟”的终极秘辛 ,只是换了一种说法:“杨真君久为司法天神,当知天规森严,法度如山。然,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如今三界灵机衰退,位格渐降,而天规依旧严苛,此‘不谐’,已成大患,积怨日深,若不寻一宣泄之口,恐有倾覆之危。”
杨戬瞳孔骤缩,他身为司法天神,对此感受最深!
“沉香,便是那把被选中的,用来劈开这‘不谐’之局的利刃。”陆林声音沉凝,“他必须成长,必须劈山,必须……挑战天规。”
“所以,”杨戬的声音沙哑了几分,“我这‘铁面无私’的舅舅,便是他最好的磨刀石,对么?”
“正是。”陆林点头,“但如今这块磨刀石,还不够锋利。他那师父(孙悟空)虽在调教,终究顾忌太多。而真君你的‘追捕’,也太过……温和。”
杨戬眼中寒光一闪:“你待如何?”
“‘药’效不够,当用猛药。”陆林的语气变得冰冷,“孙悟空负责教他‘术’,你我便负责逼他‘成长’。他如今尚有退路,尚有倚仗……若,他唯一的倚仗也没了呢?”
“你指……?”杨戬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
“正是。”陆林迎着他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平静道,“一个凡人,卷入仙神棋局,本就是劫数。他若‘安然无恙’,沉香便总有一丝‘凡心’牵绊。唯有让他亲眼目睹,在‘天规’之下,凡人是何等无力,他才会真正斩断退路,一往无前。”
杨戬死死盯着陆林,许久,才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本君……明白了。司法天神,自当秉公执法,捉拿那私配仙神的凡夫刘彦昌,以儆效尤。”
“善。”陆林微微颔首,“如此,这出戏,才算真正开场。” 他转身离去,声音飘入殿中:“真君,那孩子如今,也该去寻一件趁手的兵器了。”数载光阴,转瞬即逝。
瀑布之下,那道身影早已不是当初的稚嫩少年。沉香如今已长成一个英武青年,身形挺拔,眉宇间满是坚毅。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水汽中泛着淡淡宝光。
“喝!”
他一声低喝,一拳挥出!并非蛮力,而是暗合《九转玄功》的玄奥法门!
“轰——!”
那万钧瀑布,竟被他这一拳硬生生打出了一个短暂的空洞!水流倒卷,声势骇人!
“不错,不错!”老道人(孙悟空所化)的身影悄然浮现在岸边,满意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