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之上,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沉香那张因痛苦与绝望而扭曲的年轻脸庞。
“仁慈?!”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盯住猪八戒,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兽。他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岩石在摩擦:“你叫我如何仁慈?!”
他“砰”的一拳砸在地上,坚硬的岩石在他玄仙之力的余波下寸寸龟裂!“我爹被那杨戬小人锁在天牢!我娘被他压在华山之下!我师父、阿七姐姐……全都因我而遭劫!你现在却叫我……放下仇恨?!”
“我做不到!”
他状若疯魔,一把抓起那盏静静悬浮在身侧、散发着微弱七彩光华的宝莲灯。
“啊啊啊——!”
沉香咆哮着,将体内那股因吞噬仙丹而狂暴无比的玄仙之力,疯狂地灌注其中!他不要什么仁慈!他只要力量!只要能撕碎那道光幕、劈开那座神山、打烂那座天牢的力量!
然而,宝莲灯的回应,却是冰冷的抗拒。
“嗡——!”
莲灯光华骤然大盛,那七彩霞光不再是守护的温暖,反而化作一股强悍无匹的排斥之力。它非但不听沉香的驾驭,反而将他那股充满了暴戾、杀戮与仇恨的法力尽数反震而回!
“噗——!”
沉香如遭重击,一口金色的逆血狂喷而出,本就虚浮的道基在这股反噬之下险些当场崩溃。他手中的宝莲灯更是“啪”的一声摔落在地,光芒黯淡,灯芯处的火焰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看!你这夯货!看到了吗?!”
猪八戒非但没有上前搀扶,反而一钉耙重重顿在地上,震得山石乱颤。他那张胖脸上再无半分惫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失望。
“你以为你现在很强吗?!”猪八戒指着沉香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身玄仙修为,不过是老君丹房里‘偷’来的!你连这股力量都控制不住,还妄谈报仇?你连这盏灯的灯芯都点不亮,你拿什么去跟你那金仙圆满的舅舅斗?!”
沉香被他骂得一愣,瘫坐在地,失魂落魄。
猪八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股怒火反倒泄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长叹。他一屁股坐在沉香对面,那双小眼睛在火光下显得异常明亮。
“小子,”猪八戒的声音沉了下来,“俺老猪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满打满算,也就我那猴哥一个。”
“他当年比你还惨,石头里蹦出来的野猴子,无父无母,闯了天大的祸,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吃铁丸,喝铜汁。那份苦,那份绝望,比你现在只多不少。”
“可他低头了吗?”猪八戒哼了一声,“他没有。他憋着一口气,等了五百年,等来了取经路,一路打生打死,才修成了正果。”
他用钉耙柄戳了戳沉香的胸口:“俺老猪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自打认识那猴子以来,这三界之中,俺就没见过第二个像他那般……天赋异禀的人
猪八戒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直到遇见了你。”
沉香猛地抬头。
“你小子,就是第二个怪物!”猪八戒一字一顿道,“你是真正的‘天命之子’!你以为你这身本事真是那猴头教的?你以为你闯了兜率宫、打了南天门,真是运气好?”
“你身上背负的‘劫’,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你势必要改变一些东西!”
“可你现在在干什么?!”猪八戒的声音再次严厉起来,“你就像个三岁娃娃,攥着一把神兵利器,却只会用它来砸核桃,还砸得自己满手是血!”
“仇恨是能让你变强,它让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有了玄仙的修为!但它也是最烈的毒药!”猪八G戒指向那盏黯淡的宝莲灯,“这宝贝,是你娘留给你唯一的依仗,是这盘棋局里最大的变数!可它需要的是‘仁慈’,是‘守护’,是‘生机’!而你,满心满眼只有‘杀’和‘恨’!”
“你若一直沉迷在这股仇恨里,被它牵着鼻子走,你这辈子也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