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下,林砚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冻得麻木的心脏深处,猛地撞了一下。
“哎!”他叹了一口气,但又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咬着牙,忍着刺骨的寒意和浑身的剧痛。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小心翼翼地把那小东西从破布里扒拉出来。
小婴儿轻得几乎没有任何重量,就像一片羽毛。
他毫不犹豫地解开自己那件已经破得四处漏风的粗布外衣。
用冻得发紫的手指,笨拙地把婴儿紧紧裹进自己还算完好的里衣里,贴着胸口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冰冷的触感瞬间贴上皮肉,激得他浑身一哆嗦。
但很快,一股奇异的感觉升起。
那原本冻得他快要昏厥的透骨寒意,似乎……减弱了一丝丝?
就像冰水里滴进了一滴温水,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
(是错觉吗?还是这小孩儿……?)
林砚没空细想。
他只知道,他不想看到这个小孩子死去。
他把她紧紧抱在胸前,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这小小的冰块。
咬着牙,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
凭着模糊的记忆和求生的意志,朝着记忆中林家杂役聚居的那个破败角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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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的前进。
在深及膝盖的雪地里,风雪更大了,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一片低矮破败,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土坯房轮廓,在漫天风雪中隐约浮现。
林砚直接撞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抱着怀里还有微弱呼吸的小小生命,一头栽进了自己那间四处漏风的破屋子。
“呼…呼…”他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割得喉咙生疼。
胸口传来一点点微弱的暖意,那小孩儿似乎缓过来了。
小脑袋无意识地在他胸前蹭了蹭,发出类似满足的微弱哼唧。
林砚低头,看着衣襟里露出来的那张明显有了点活气的小脸,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稍稍落下来一点。
(太好了,活下来了。)
可紧接着,巨大的茫然和无措像冰冷的潮水将他瞬间淹没。
自己一个穿越来的废柴,每天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
在这等级森严,弱肉强食的修仙世家,连条看门狗都不如。
( 现在……还要养个孩子?)
他看着怀里那张脆弱的小脸,那小嘴无意识地咂巴了一下。
林砚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未来的日子,简直比门外的风雪还要让人无奈。
“你个小麻烦精……”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婴儿冰凉的脸蛋,声音疲惫又无奈。
“叫你什么好呢?雪地里捡的……林雪?太俗。林冰?更冷。嗯……天快黑了捡到的,叫晚晚吧。林晚晚。”
名字落定,小婴儿像是有所感应,小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砚长长地地叹了口气,但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行吧,林晚晚。以后……咱爷俩,就相依为命,在这鬼地方……拼尽全力地活着吧。)
日子像林家后山那条浑浊的小河,裹挟着底层杂役的辛酸和无奈,一天天流淌过去。
林砚的小破屋,从最初的冰冷死寂,渐渐被婴儿的啼哭、细碎的咿呀声填满。
空气里常年飘着一股混合了米糊糊、草药汁和尿布味道的奇特气息。
(哎~以前总认为养孩子很简单,直到自己亲自养孩子才能真正体会到父母的不容易。)
林砚的日子本就过得紧巴。
作为林家旁支里最边缘的存在,他分到的活计也是最脏最累的——打扫后山荒废的演武场、清理灵兽棚的粪便、搬运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