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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咧开,露出几颗刚冒头的的小乳牙,发出“咯咯”的笑声。
“笑什么,小笨蛋,看字!”林砚故意板起脸,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晚晚以为阿爹在逗她玩,笑得更欢了。
小手一扑腾,正好按在刚写好的那个歪歪扭扭的“人”字上,瞬间糊成了一团墨黑的小手印。
林砚:“……”
他看着纸上那团抽象的墨迹,再看看晚晚沾满黑灰的小爪子,还有那张笑得像朵小太阳似的脸蛋。
满肚子“教女成才”的严肃劲儿顿时泄了个干净,只剩下哭笑不得。
“行吧行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抓起晚晚的小黑手仔细擦着。
“小脏猫,字没学会,爪子倒染得挺快。”
帮晚晚擦干净小手,林砚也不强求着写字了。
他把晚晚抱到怀里,让她背靠着自己,拿起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纸。
“来,晚晚,阿爹教你认画儿。”
他用炭条在纸上笨拙地勾勒。
一个不规则的疙瘩上面戳几条线。
“看,这是山,”几道歪扭的波浪线,“这是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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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树”旁边,画了一个极其简略的火柴人,脑袋画得特别大,眼睛是两个点。
“这是……嗯,这是阿爹。”
晚晚看得极其认真,伸出小手指,戳了戳那个大头火柴人,又回头看看抱着自己的阿爹。
“对,这是阿爹。”
林砚笑着点点她的小鼻子,又在火柴人旁边,画了一个更小的火柴小人,脑袋上还歪歪扭扭地加了几根代表小辫子的短线。
“这个,是晚晚。”
晚晚的眼睛瞬间亮了,小手指急切地点着那个小小人,又拍拍自己的胸脯。
仰起小脸看着林砚,嘴里发出含糊的“啊……啊……”声,像是在问“是我吗?是我吗?”
“对,是晚晚!”
林砚肯定地点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指着那个大头火柴人。
“这是阿爹。”
又指指小小人。
“这是晚晚。”
最后,他在两个小人之间,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把他们的手连在一起。
“这样就是阿爹牵着晚晚。”
晚晚看看画,又看看阿爹和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不再乱动,乖乖地窝在阿爹怀里,小脑袋靠在他胸口。
伸出自己的小手,紧紧抓住了阿爹的一根手指,然后心满意足地咂咂嘴,不动了。
林砚低头,看着怀里安静下来的小家伙,感受着那紧紧抓住自己手指的小小力量,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缓缓淌过心田。
这破败漏风的屋子,似乎也因为怀里这小小的的生命,而变得不那么冰冷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炭盆里一点微弱的红光,映照着土炕上依偎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林砚抱着晚晚,下巴轻轻搁在她柔软的发顶,听着她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悄然降临。
这就是他的日子——清贫,辛苦,看不到未来。
但怀里这个小小的、温暖的、全心全意依赖他的生命,却成了这无边灰暗里,唯一的光亮。
晚晚一天天长大,像春天里抽条的柳枝,带着鲜活的生命力,也带来更多让林砚挠头的新问题。
小小的破屋里,空间本就逼仄。
晚晚三岁多时,行动能力突飞猛进,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陀螺,满屋子乱转,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林砚每天干完繁重的杂役回来,精疲力竭,还得时刻提防这小祖宗又搞出什么新的“杰作”。
这天傍晚,林砚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