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布,将落云城外围的驿站裹得严严实实。
林砚送走沈三和赵镖头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 白天和兽族壮汉打斗时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加上担心明天进城后的安危,他只觉得浑身疲惫,只想早点躺下休息。
他推开房间门,昏黄的油灯摇曳着,将屋内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刚走到床边,就看见被子底下有个小小的鼓包,还在轻轻动着,像是藏了什么活物。
林砚心里一紧,瞬间握紧了腰间的墨色长剑 —— 这驿站鱼龙混杂,说不定藏着影阁的人,想趁机偷袭!
“谁在里面?出来!” 林砚的声音带着警惕,剑尖轻轻抵着被子,“再不出来,我就不客气了!”
被子里的动静顿了顿,却没有任何回应。
林砚深吸一口气,手腕用力,长剑 “唰” 地挑开被子 —— 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只见晚晚抱着小猫,蜷缩在床角,身上还穿着白天的浅粉色劲装,头发有点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猫则懒洋洋地趴在她怀里,尾巴轻轻扫着她的胳膊。
“晚晚?你怎么在这里?” 林砚松了口气,连忙收起长剑,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大晚上的不跟你师傅待在房间,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晚晚没说话,只是瘪了瘪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小猫的毛上:“阿爹…… 我害怕……”
林砚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蹲下身,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声音放柔了许多:“怕什么?有阿爹在,还有你师傅在,没人能伤害你。”
“我就是害怕……” 晚晚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林砚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我梦见阿爹被坏人抓走了,他们还用刀砍阿爹,我怎么喊都没用…… 我不想跟阿爹分开,我想抱着阿爹睡觉……”
林砚抱着女儿小小的身体,心里一阵发酸。
他知道晚晚从小就依赖他,这次分开三个多月,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他轻轻拍着晚晚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小声安慰:“乖,梦都是假的,阿爹好好的,不会有事的。等明天把镖送完,阿爹就带你回望仙山,再也不跟你分开了,好不好?”
晚晚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泪却还在掉。
林砚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好了,别哭了,阿爹陪你睡觉,好不好?”
晚晚立刻停止了哭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只是林砚正忙着给她盖被子,没注意到。
她把小猫放在枕头边,紧紧抱着林砚的胳膊,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阿爹最好了!”
林砚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儿,心里满是欣慰。
晚晚的呼吸很轻,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格外乖巧。
他轻轻摸了摸晚晚的头,想起苏清漪白天说的话,心里有点犹豫 —— 晚晚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跟他睡在一起了。
“晚晚,” 林砚轻声说,“你已经是大姑娘了,以后不能再跟阿爹一起睡觉了。阿爹小时候不是教过你吗?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阿爹,也要保持距离,知道吗?”
晚晚闭着眼睛,小声答应:“知道了,阿爹。”
可林砚能感觉到,晚晚抱着他胳膊的手更紧了,而且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再是小时候那种单纯的依赖,反而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依恋,有占有,还有一丝淡淡的偏执,只是那眼神一闪而过,快得让林砚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林砚没再多想,只当是女儿太久没见他,一时离不开。
他打了个哈欠,困意渐渐袭来,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林砚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碰他的脸。
他睁开眼,就看到晚晚睁着眼睛,正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