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是突然钻入耳膜的。
起初只是一缕极细的调子,像冰碴子刮过枯木,从村子深处的荒草里飘出来,忽远忽近。
林砚刚把小猫往竹筐里按了按,就觉脚边猛地窜起一股寒气 —— 不是冬风的冷,是带着腥气的阴寒,顺着裤管往上爬,地面竟隐隐结了层薄霜,连呼吸都裹着白汽。
“这啥玩意儿?” 疤脸粗哑的嗓音打破寂静,他扛着铁棍的手紧了紧,铁棍底端 “咚” 地砸在地上,震得薄霜裂开细纹,“哪来的寒气?邪门得很!”
话音刚落,屋里突然传来 “咔嗒” 一声脆响 —— 是骨头扭曲的声音。
林砚猛地回头,只见床上的妇人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此刻泛着青灰,双眼翻出浑浊的红光,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牙。
她的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向后弯折,手腕却反向扭曲着抓向床边的小石头,枯瘦的手指指甲长得像黑刺,泛着冷光。
“娘亲!” 小石头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妇人的手已经快摸到他的头发。
“小心!” 沈三的身影比声音还快,他几乎是瞬间冲过去,左手拎起小石头的后领往身后一甩,右手长刀出鞘,刀光划过一道冷弧,“当” 的一声砍在妇人的手腕上。
火星溅起的瞬间,妇人的手腕竟没断,只是被刀风震得歪了歪,黑血顺着伤口渗出来,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落在破棉絮上,烧出一个个小洞。
她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怪响,身体像没骨头似的瘫在床边,又猛地弹起来,四肢着地,像野兽般朝着阿默扑去。
“这不是人!是怪物!” 赵镖头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他拔出腰间的朴刀,挡在雇主身前,“小周,再布阵!”
小周早就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掐诀,却发现指尖的灵力被寒气冻得滞涩,刚凝聚起一点蓝光,就被妇人扑过来的劲风打散:“阵…… 阵法凝不起来!寒气克灵力!”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两声惨叫,是守在马车旁的两个镖师。
林砚探头一看,只见那两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个胳膊上血肉模糊,另一个腿上挂着个 “人”—— 那 “人” 和妇人一模一样,双眼红光,嘴角流着黑血,正咬着镖师的裤腿不放。
“外.......外面全是这玩意儿!” 受伤的镖师声音发颤,指着门外,“跟屋里夫人一样,走路歪歪扭扭的,眼睛红得吓人,还有…… 还有野兽的叫声!”
林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荒草里窜出几道黑影,是村里其他 “村民”—— 他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少了腿,却都像妇人那样扭曲着身体,双眼红光,朝着土坯房围过来。
更远处的树林里,传来 “嗷呜” 的狼嚎,却比普通狼嚎更嘶哑,混着 “沙沙” 的爬动声,像是有无数毒虫顺着荒草过来。
“退出去!守住门口!” 赵镖头当机立断,朴刀一挥,砍向扑到门口的一个变异村民。
刀刃砍在对方肩上,竟像砍在硬木上,只留下一道浅痕,那村民反而被激怒了,张开嘴就往赵镖头的脖子咬去。
“妈的,硬得跟铁似的!” 疤脸骂了一句,扛着铁棍冲上去,一棍砸在变异村民的后脑勺上。
“嘭” 的一声闷响,那村民的脑袋被砸得歪向一边,黑血从耳朵里流出来,却还没倒,依旧往前扑。
疤脸眼睛一瞪,双手握住铁棍,猛地发力往上一挑:“给老子滚!”
铁棍带着风声砸在变异村民的胸口,这次终于把它挑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发出 “咔嚓” 的骨裂声,才瘫在地上不动了。
疤脸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喘着粗气:“这怪物皮也太厚了!得砸要害!”
阿默这边已经解决了扑过来的妇人。
他没硬砍,而是借着身法绕到妇人身后,长刀贴着她的后颈划过去,刀刃裹着一层淡淡的灵力,这次终于切开了她的脖子 —— 黑血喷溅的瞬间,妇人的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