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凝意识回笼时,最先闻到的是“醉流霞”的甜香——比之前更浓郁,却少了几分妖异,多了几分温柔的暖意。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仍在秘境的花园里,脚下的“忘忧草”花瓣轻轻打着旋,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她抬手摸了摸眼角,指尖竟沾着一滴未干的泪水——是刚才看苏绾绾与谢临舟的故事时,不知不觉落下的。
心口还残留着淡淡的闷痛,像是替那对错过的人,惋惜着没能说出口的心意。
“阿爹!你别碰我阿爹!”
晚晚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委屈的怒意。
红凝抬头望去,只见老婆婆正挨着林砚坐着,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搭在林砚的胳膊上,眼神里满是依赖,像个怕失去珍宝的孩子。
林砚坐在石凳上,身体微微僵硬,却没推开她,只是无奈地劝着:“老人家,我真的不是你等的人,你再仔细看看……”
“我看得很清楚!”老婆婆固执地摇头,另一只手摸向林砚的额头,“你就是他,只是换了个模样,这印子还在呢……”
她的指尖刚碰到林砚额间的青岚印,那枚原本淡蓝色的印记突然亮起,光芒透过老婆婆的指尖,在她掌心流转,像是久别重逢的旧友在低语。
晚晚抱着灰团,站在两人面前,水凝剑被她握在手里,剑身上的蓝光泛着冷意,却没真的出鞘——她知道老婆婆没有恶意,可看到有人这样靠近阿爹,心里还是忍不住发酸。
灰团似乎察觉到她的委屈,从她怀里探出头,对着老婆婆轻轻“喵”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像是在劝和。
红凝站起身,慢慢走过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老婆婆身上的灵力正在慢慢消散,原本亮得惊人的眼睛,也多了几分透明感。
她心里突然一紧,脚步也快了些。
就在这时,老婆婆突然抬手,对着林砚轻轻一点。
无数淡青色的花瓣从“醉流霞”花枝上脱落,打着旋儿飞向林砚,很快就将他裹成了一个半人高的花瓣球。
花瓣间泛着柔和的光,没有攻击性,反而像是在滋养什么。
“阿爹!”晚晚惊呼一声,就要冲上去劈开花瓣,却被红凝一把拉住。
“别冲动!”红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些花瓣没有恶意,你看——”她指了指花瓣球,“林砚的气息很平稳,这应该是某种守护仪式,不是伤害。”
晚晚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花瓣球里的林砚没有挣扎,只是闭着眼睛,额间的青岚印亮得更明显了。
她咬了咬唇,松开了握紧水凝剑的手,只是抱着灰团,死死盯着花瓣球,生怕有半点意外。
老婆婆没有理会两人的动静,她盘腿坐在花瓣球前,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吟诵古老的咒语,又像是在诉说着藏了千年的心事:“青岚映旧影,魂归故人居……执念缠三世,终得见君归……”
随着咒语声,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原本花白的头发开始泛出乌黑的光泽,脸上的皱纹也在慢慢淡化,像是在时光里倒流。
红凝看着她的变化,心里突然有了个猜测——这老婆婆的残魂,或许一直被困在花园里,靠着对“那个人”的执念支撑着,而林砚额间的青岚印,正是解开她执念的钥匙。
她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担忧:“老人家,你……”
“别过来。”老婆婆睁开眼,眼底的浑浊早已散去,只剩下清明的温柔。
她对着红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我本就是一缕残魂,守着这花园,等了他千年,如今能再见他一面,心愿已了,不该再贪求更多。”
她的目光落在红凝身上,像是能看透她的心思:“我知道你心里所想——想化解人魔两族的恩怨,想护着你在意的人。”
“这条路很难,难到可能要付出你无法承受的代价,但你要记得,有些坚持,哪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