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宁边上,暂时不能逼反,必须在黄得功主力稳固济宁后,再以太子令对其施压、羁縻,许以厚利,令其协防侧翼,绝不可让其势力膨胀或靠近核心。
刘泽清、刘良佐、左良玉这三个,纯纯的废物,墙头草,拥兵自重的军阀,毫无忠诚可言,必须严防。必要时武力剿除,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核心区域或染指物资。
南京那边的话,史可法在历史上其实还算忠诚,当前要立刻督促其以南京兵部尚书身份,统筹江浙钱粮,通过运河源源不断输送到济宁前线,这是支撑黄得功大军作战的生命线。史可法虽优柔寡断,但其忠诚可嘉,能力在后勤统筹上尚可一用。
此外,按照朱慈烺后世的历史记忆,还有一个大明最后的血性勋贵——常延龄!开平王常遇春十二世孙,怀远侯。
此人在江都常家沙秘密练兵,意图复国,是勋贵中少有的血性忠贞之辈。必须立刻征召,以其先祖威名和他自身的影响力,号召勋贵残余力量,凝聚人心,这是一面重要的精神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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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天津大沽口总兵曹友义,山东巡抚邱祖德,衡王朱由棷,鲁王朱以海,青州守备李士元。这些人在历史上都曾抵抗顺军,虽然力量分散,但若能通过漕帮秘密网络传递消息,将他们暗中串联、鼓舞士气,在北方形成牵制力量,对稳固济宁防线大有裨益。
每一项布局,都环环相扣,刻不容缓。而这一切的前提,必须让赵啸天成为自己人,让他死心塌地、毫无保留地动用整个漕帮的力量。
风险!收益! 在朱慈烺心中疯狂权衡。不亮身份,温水煮青蛙,最终可能错失所有战机!亮身份,如同悬崖走钢丝,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但……眼下这艘船,这运河,这看似安全的庇护所,实则也是最后的赌桌。
筹码就是他的身份和性命。
赢,则搏出一线生机!
输,无非是早死晚死!
妈的,干了!
一股决绝的狠劲在朱慈烺胸中炸开。
畏首畏尾,只会坐以待毙。乱世之中,只有敢赌、敢拼、敢把命押上去的人,才有资格活下去。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就在这时,赵啸天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轻轻掀开舱帘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沉睡的两位小公子。
“公子,”赵啸天声音低沉,带着江湖人特有的爽朗,却又透着恭敬,“喝碗热汤驱驱寒吧?这水上寒气重。”
他将姜汤轻轻放在朱慈烺手边的矮几上,目光扫过沉睡的朱慈炯兄弟和王之心,轻声道:“公子也歇会儿吧?这一路奔波,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船上的事,有我和兄弟们盯着,出不了岔子!”
王之心也闻声睁开眼,附和道:“是啊,公子,您也歇歇吧,身子要紧。”他语气里是真切的担忧。
朱慈烺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他依旧保持着面窗的姿势,但身体却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船舱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船橹划水的哗啦声、船帆鼓荡的猎猎声,以及油灯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
忽然,朱慈烺猛地转过身。
动作之快,带着一股决然的凌厉。
他灼灼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瞬间锁定在赵啸天的脸上。
那眼神深邃、锐利、仿佛要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带着审视,带着压力,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赵啸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盯得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巨石般轰然压下,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纵横运河数十年,见过无数风浪,经历过无数生死瞬间,但从未被一个人的眼神如此震慑,这绝不是少年公子该有的眼神。
这是……上位者的威压,是执掌生杀大权的冷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他,心脏不受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