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痛的锥心渲染,更有对济宁地利价值的战略剖析,和急如星火的调兵命令。最后以“父皇遗诏亲点股肱”、“大明国祚所系”之重托和“裂土封侯”之厚赏相激。
字里行间,既有太子的威仪,更透着绝境求生的孤注一掷。
写罢,朱慈烺深吸一口气,放下笔,拿起那方沉甸甸的蟠龙钮皇太子宝印,蘸满朱砂印泥,用力钤下,一方鲜红刺目、象征着帝国最高储君权威的印记跃然绢上。
随即,他又从包裹中取出一枚质地温润、雕刻着盘龙云纹的随身玉佩,郑重地放入绢帛之中,记忆深处,这似乎是母后所赐周岁之礼。
他小心地将绢帛卷起,塞入一个蜡封丝绢筒内,以特制的火漆混合着松香封住筒口,再缠上坚韧的丝线。整个过程一丝不苟。
“赵统领,”朱慈烺将密封好的丝绢筒双手递给赵啸天,“此信关乎生死存亡,乃孤托付之第一重任,务必以最快、最稳妥之方式,送达黄得功本人之手,中途绝不可经第三人转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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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啸天心头凛然,双手接过那重逾千斤的丝筒,沉声道:“殿下放心,卑职明白!”
他猛地转身,对着舱外低喝:“杨保,滚进来!”
舱帘掀动,一个身形矫健的精壮汉子应声而入,正是赵啸天的贴身护卫兼得力助手杨保。
“总舵主。”杨保抱拳行礼。
“听着!”赵啸天将那丝绢筒狠狠拍在杨保手中。
“小崽子,给老子听好了,这东西,比你的命,比老子的命,加起来还要金贵一万倍。用帮里最快的路,水陆并进,马跑死了换船,船沉了游过去。”
赵啸天加重了语气,“十天,老子只给你十天!”
“必须把这玩意儿,亲手,送到庐州府靖南伯黄得功手里,记住,是亲手!除了黄得功本人,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给,听明白了没有?”
杨保被赵啸天震得一愣,下意识地握紧了筒子,大声应道:“是,总舵主,属下……”
“记住,”朱慈烺站起身,走到杨保面前,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威压,“抵达靖南伯府,只对门卫说:‘京师明黄急讯,须面呈靖南伯。’ 他们必不敢拦。此筒,你须时刻贴身,食不离手,寝不离身。”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重,“切记,要活着送达,机变行事,不可一味蛮干。”
“人在筒在,筒毁……”杨保下意识地就想发誓言,却被赵啸天粗暴打断。
“毁你个头。”赵啸天一巴掌拍在杨保后脑勺上,骂道,“你小子他娘的给老子机灵点,遇到硬茬子就绕道,别他娘的傻乎乎硬闯,命给老子留着,听到没?”
杨保摸着后脑勺,憨厚又略带委屈地咧嘴一笑:“知道了,总舵主。属下……机灵,一定活着送到。”
“滚,立刻,马上给老子出发。”赵啸天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杨保一个趔趄,却稳稳护住筒子,朝朱慈烺和赵啸天飞快一抱拳,转身如狸猫般蹿出船舱。
片刻后,便听得船侧传来轻微的水响,一艘狭长轻快的梭子快舟如同离弦之箭,在朦胧的晨曦中,载着帝国的希望,破浪向南疾驰而去。
朱慈烺望着那小舟消失的方向,心中感慨:这漕帮的效率和人才,实乃乱世瑰宝。
他收回目光,提起笔,展开第二张绢帛。王之心适时地捧上一杯新添的热茶。
朱慈烺接过猛灌两口,强压下疲惫和干渴,再次落笔:
皇太子朱慈烺令旨 谕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
卿总督江南,忠勤体国,德才兼备,父皇在时,常与孤言:可法乃社稷之臣,忠义无双!凤淮扬诸镇,赖卿坐镇,方得粗安,功在千秋!
然噩耗惊传,乾坤倾覆!三月十九日丑时,闯逆破京。百官束手,竟无一人赴难!父皇……父皇为践‘君王死社稷’之誓,已……已龙驭上宾于煤山。遗诏犹在耳:任贼分裂朕尸,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