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义。何苦为那昏聩的朱由检殉葬?”
“大人,机不可失啊!”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冯元飏缓缓重复着这句话,脸上的“意动”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平静。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桌案旁,手指轻轻拂过那柄悬挂在墙上的、装饰华丽的宝剑的剑鞘。
原毓宗还沉浸在“劝降成功”的幻想中,并未察觉冯元飏的变化,依旧喋喋不休:
“正是,正是!大人明鉴,那朱由检刚愎自用,刻薄寡恩,弄得天怒人怨,大顺皇帝陛下,顺天应人,吊民伐罪,才是…”
“住口——”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猛地打断了原毓宗的喋喋不休。
那声音中蕴含的滔天怒火和凛冽杀意,瞬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原毓宗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抬头。
只见冯元飏已霍然转身,刚才那副“迷茫”、“意动”的表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
冯元飏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此刻如同燃烧的熔炉,喷射出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死死盯着原毓宗,眼神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秽物。
“原毓宗,你这数典忘祖、认贼作父的狗奴才!”冯元飏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字字如刀。
“《春秋》有云:‘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我大明待你原家,恩同再造,世受国恩,食君之禄,你祖上三代,皆受皇恩!”
冯元飏恶狠狠骂道,“你原毓宗,更是朝廷简拔,官至兵备道,位高权重,本该忠君报国,死而后已。”
“然尔等猪狗不如之辈,不思报效君恩,反生豺狼之心,竟敢私通闯贼,卖主求荣,此乃不忠!”
冯元飏一步踏前,气势如山岳般压下。
原毓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冯元飏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气势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明律》明载:‘谋叛大逆者,凌迟处死,诛灭三族’,尔等行径,形同谋逆,罪该万死,此乃不法。”
冯元飏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房梁簌簌作响。
“尔等身为朝廷命官,不思守土安民,反引狼入室,欲将天津重镇、数十万石粮草、数万将士百姓,拱手献于流寇之手。”
“此乃不仁!不义!不智!不勇!尔等行径,禽兽不如,天地不容,神人共愤——”
“噗——” 原毓宗被这连珠炮般的怒斥压得肝胆俱裂,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他惊恐地看着冯元飏如同怒目金刚般一步步逼近,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原毓宗手脚并用,想向后爬去,口中发出不成调的哀嚎:“冯…冯抚台,饶命,饶命啊,下官…下官一时糊涂,下官……”
“糊涂?晚了!”冯元飏眼中再无半分怜悯,只有刻骨的仇恨和决绝的杀意。
他猛地探手,一把抓住墙上悬挂的宝剑。
“锵——啷——”
一声清越激越的剑吟,寒光乍现,三尺青锋瞬间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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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剑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狗贼,纳命来——”
冯元飏须发戟张,发出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的咆哮,他双手握剑,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原毓宗,狠狠刺下!
“不——”原毓宗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冰冷的剑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原毓宗胸前那身绯色官袍,深深没入他的胸膛,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溅了冯元飏一脸一身。
“呃…嗬嗬…”
原毓宗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