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老奴睡死了!李管事!你怎么不早点叫醒老奴啊!!” 他一边埋怨李育财,一边对着朱慈烺连连作揖告罪,“殿下恕罪!殿下恕罪!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朱慈烺被王之心这夸张的反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灵活地一侧身,躲开王之心抓过来的手,继续用毛巾仔细擦着脖颈,语气轻松地说道:“王伴伴,你慌什么?多大点事!孤看你最近跟着我们东奔西跑,担惊受怕,没睡过一个囫囵觉,难得睡沉了,多歇会儿不是正好?”
他擦完脸,将毛巾丢回盆里,又拿起旁边小碟里的青盐,用手指蘸了些,熟练地抹在牙齿上,拿起柳枝开始刷牙(明代已有类似牙刷的洁齿工具,如柳枝或骨柄植毛刷)。动作虽然比不上宫人伺候时的精细,却也像模像样。
“殿下!这……这不合规矩啊!” 王之心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下来了。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太子自己动手洗漱,简直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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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烺漱了漱口,吐掉水,这才转过身,看着一脸崩溃的王之心,以及旁边同样有些手足无措的李育财和伙计们,正色道:“王伴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是什么时候?国破家亡,流离失所!我们不是在紫禁城了!从今往后,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孤自己来!”
他目光转向正揉着眼睛、一脸茫然看着他的朱慈炯,招了招手:“慈炯,过来!”
朱慈炯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走了过来。
朱慈烺指着桌上另一个伙计端着的铜盆:“喏,那是你的水盆。自己端过去,自己洗脸,自己刷牙!”
朱慈炯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问:“皇兄?我??我自己洗??”
“对!你自己洗!” 朱慈烺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有什么难的?水是温的,毛巾是软的,青盐和柳枝都在旁边。试试看!不会的,让王伴伴教你一下。”
他又看向王之心:“王伴伴,今后永王(朱慈炤)年纪尚幼,生活起居还需你多费心照料。至于定王(朱慈炯),” 他拍了拍朱慈炯的肩膀,“让他自己学着来!穿衣、洗漱、整理床铺,这些小事,都让他自己做!不会的,你教他!这年头,咱们都得学着自立!紫禁城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朱慈烺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王之心彻底懵了,李育财和伙计们更是听得目瞪口呆!让王爷自己洗漱?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千古奇谈!
朱慈炯看着皇兄认真的眼神,又看看那盆冒着热气的清水,小脸上先是抗拒,随即慢慢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神色——是好奇?是挑战?还是……一丝被当成大人看待的兴奋?他咬了咬嘴唇,最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好!皇兄!我自己洗!”
说着,他学着朱慈烺的样子,走到那个端着水盆的伙计面前,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个对他来说有些分量的铜盆,脚步有些摇晃地端到桌边放下。然后,他拿起毛巾,学着朱慈烺的样子浸湿、拧干(虽然拧得歪歪扭扭,水滴滴答答),开始笨拙地擦拭自己的小脸。动作生涩,甚至把水溅到了衣襟上,但他眼神专注,抿着小嘴,努力模仿着。
王之心在一旁看得心都要碎了,几次想上前帮忙,都被朱慈烺用眼神制止了。朱慈烺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神里带着鼓励。
朱慈炤也被这边的动静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着二哥笨手笨脚地洗脸,小脸上满是困惑。
很快,朱慈炯完成了人生第一次“独立”洗漱。虽然脸洗得不算特别干净,头发也弄得有些湿漉漉的,但他挺着小胸脯,脸上带着一种完成挑战后的骄傲和兴奋,看向朱慈烺:“皇兄!我洗好了!”
“好!做得不错!” 朱慈烺笑着拍了拍他的头,毫不吝啬地给予肯定,“以后就这样!熟能生巧!”
王之心看着这一幕,再看看旁边已经自己穿戴整齐(虽然衣带系得有点歪)、神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