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稳固其根本之地京师……”
“其大军远征疲惫,归心似箭,粮草辎重损耗必巨,士气虽盛却已呈衰竭之象。我军则以逸待劳,提前在京畿外围险要之处,如蓟州、通州、良乡一带,设下重重埋伏,布下一个大大的口袋阵。”
抬头看向众人,黄得功总结道,“以京师为饵,以逸待劳,必能将其疲敝之师,一举歼灭于京畿之外,永绝后患!”
这番补充,思虑周详,老成谋国,将光复京师后可能面临的复杂局势,及各种应对策略都考虑了进去,展现了极高的战略素养和全局眼光,听得众人频频点头,心中的蓝图愈发清晰。
不等黄得功说完,负责后勤统筹、精于计算的许文昌已是双眼放光,忍不住双手一拍大腿,嗖地站起身,激动道:
“妙,妙极了!黄都督老成谋国,思虑深远。如此连环计策,环环相扣,将北上风险与后续战略融为一体,进可攻,退可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文昌激动地说道,“末将以为,完全可行。后勤粮秣,臣就算砸锅卖铁,也必保障大军供应。”
帐内气氛愈发炽热,众人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大明龙旗再次插上京师城头的辉煌景象。
在这片乐观的气氛中,朱慈烺先是缓缓点了点头,随即却又轻轻摇了摇头。
他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目光投向黄得功,平静之中抛出了一个更加尖锐的假设:
“黄都督所言,深合兵法,老成持重,孤心甚慰。然…都督可否想过另一种可能?一种,或许更为棘手、更为险恶,却也蕴藏着更大风险与不确定性的可能?”
这一言论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心跳加快,都在想着,太子爷说的,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可能呢?
朱慈烺微微停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若,吴三桂并未坐以待毙,反而,审时度势,行那驱虎吞狼、险中求存之计,与关外鞑子联手了呢?”
“联手?”
“这…”
“吴三桂与鞑子联手?”
“不可能吧?”
“吴三桂那厮再不是,也和鞑子混战了多年,多少弟兄死于鞑子之手,血海深仇,岂能…”
此言一出,如同冰水泼入滚油,瞬间炸锅,满堂皆惊,甚至有人失手碰翻了身旁的茶盏,发出“哐当”一声刺耳的脆响,碎瓷片和茶水四溅。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李自成携十万大军压境,兵锋直指山海关,吴三桂自保尚且艰难,怎会还有余力与心思去联络关外死敌?
更何况,吴氏家族镇守辽东,与鞑子厮杀多年,父兄子侄多少族人战死沙场,血海深仇早已不共戴天,岂是说联手就能联手的?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与虎谋皮,自取灭亡。
朱慈烺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叹。
他们无法理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历史的本来轨迹,无法想象在绝境之下,人的选择会何等现实与冷酷。
但朱慈烺知道,按着原本的历史轨迹,这吴三桂其实这几日已经开始派人暗地里去联系多尔衮了,这一点,朱慈烺明白,自己必须必须点醒他们,让他们对最坏的可能性有所准备,绝不能有丝毫侥幸心理。
朱慈烺笑了笑,语气依旧平静:“孤说的是假设。假设吴三桂审时度势,自知独力难支,为保身家性命与麾下将士,已然暗中与关外鞑子接触,甚至达成了某种密约。”
踱了几步,加重语气,朱慈烺说道,“届时,李自成大军与吴三桂部在山海关下鏖战正酣,厮杀得难解难分,尸山血海,双方精疲力尽之际…”
“蓄势已久、养精蓄锐的鞑子精锐铁骑,突然从侧翼甚至后方,如雷霆风暴般突入战场,诸位,试想一下,届时局势又将如何?山海关前,将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
这番话,如同严冬的寒风,瞬间吹散了堂内所有的炽热,让所有
